一阵寒意瞬间擒住了慕灵捷。
她脸上血色全褪,双唇哆嗦,手指冰凉,拿着手机的手也抖得夸张。
树底下站着一个人!
扶桑终于发现她不对劲,他骤地抓住她的手,拧眉问:“你不知道?”
慕灵捷一把推开他,口齿不清地讲:“我要是知道树底下有个人,我还拍个毛!”
她抹了把脸,强制自己冷静下来,可心底里的恐惧还是倒映在眼里。
扶桑推了推她,“你没事吧?”
“她……她长什么样?”慕灵捷声音发紧。
扶桑蹙眉。
慕灵捷将手机怼到他眼睛前面。
“她,沈归桉,长什么样?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就石像上那张脸……”
“我问的是穿着!”
扶桑被她这一声吼愣住了一秒。
“战袍,银色的,右手捧着一顶兜鍪……”
慕灵捷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她松开他,踉跄地跑回自己的位置。
扶桑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搞得一脸莫名其妙。
慕灵捷又蹲在篝火前,等内心平静下来,才开始梳理一切。
山庙,石像。
美食比赛,通道,还有那个致她产生幻觉的菌丝。
以及她家那边凤凰花木下的沈归桉!
慕灵捷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,扶桑看到树底下的那个沈归桉到底算是鬼?还是魔?
但可以确定一件事,她不是误打误撞进来的妖界,更像是被安排了。对方大概还藏在暗处,执行着自己的计划,只等时机成熟……
不对,我在想什么?我应该可怜自己是造了什么孽?慕灵捷在心里破口大骂:只是长得像而已,干嘛拖我下水?
如果真的如我所想,黑暗中有只大手在推着我们走,在操控我们,那他的目的是什么?
慕灵捷没忍住,又开始在心里琢磨。
她越想越乱,全然没察觉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被她薅了一把又一把。
孟槐早在慕灵捷嘀嘀咕咕的喃语中就醒过来了,他也不敢睡太沉,生怕真睡过去,符阵被破坏,到时他们逃命都来不及。
一醒来,入目就看到慕灵捷在死命薅自己头发;而扶桑,托腮、眯着眼,在看慕灵捷薅头发。
孟槐心里登时一个咯噔,睡意全无。
“你们两个……”
话音未绝,外面就传来“砰“的一声重响。
三人几乎是同时地抬头望去。
一股更重更浓的腐臭味扑面而来,瞬间包围了整个破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