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带它回来后,就一直养在这。”朗洪伸手去推石门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但不知为何,它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。”
“是偷!”墨玉当场出声怼她,半点不留情面,“偷了又不好好养,纯属糟蹋。”
朗洪脸上一热,心里羞愧,无声地低下头。
石门“轰隆隆”一声彻底敞开,刺目的红光扑面而来。
众人下意识地抬手遮目,等双眼适应光亮后,才一同走向石室正中央的圆台。
那株凤凰树苗此时就静静扎根在圆台上,枝叶稀稀疏疏没几片,整株蔫不拉几地耷拉着,看着已是灯尽油枯。
石室里的气氛顿时就沉闷了,一时没人开口讲话。
这时,一声“哇——”凭空响起。
只见朗山瓶里的朗山死死扒着琉璃瓶壁,小脸挤得变了形,满眼新奇盯着树苗。
那声软糯惊叹声就是从它口中发出的。
察觉大家都朝自己看来,它立马眼一闭,身子往后一倒,又装晕摆烂。
“它、刚才在瓶子里蹦跶,就拿出来让它瞧瞧。”慕灵捷神色平淡,将琉璃瓶塞回布包里。
旋即,她看向树苗,神色平静,语气更是听不出半丝情绪,“树找到了,拔吧。”
起琛闻声侧过头看她,眉峰微微一挑,“拔了?”
慕灵捷耸了耸肩,唇角扯出一抹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,“千辛万苦找它,难不成不是为了把它带走?”
她稍顿了顿,又淡淡补了一句:“还是说,你想在这陪着它?”
起琛静静注视她片刻,摇了摇头,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慕灵捷冷哼了声,干脆偏开头不理他。
孟槐看着前边两人闹别扭的模样,无声地叹了口气,转头想找扶桑搭话,却发现对方早就走到圆台边上。
扶桑死死地盯着台上散发着微弱红光的凤凰树,头也没扭地问起琛:“这棵,跟你当初给我那棵,会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吗?”
起琛目光扫过树苗周身,眼神渐渐沉了下去。这棵树苗早已被魔气浸透浸染,根本无法挽救,但烧掉它原本也是他此行的目的。
他低声开口,“不清楚,但这一棵绝不能留着。”
话音未落,他们两人便看见一只手,正悄无声息朝着树干缓缓探过去。
“别碰!”
“慕灵捷!”
两道急促的喝止声同时响起。
慕灵捷倏地缩回手,神色紧张地径直看向扶桑,问:“现在,她有在这里吗?站在哪?”
扶桑愣了足足三秒,眉心皱紧,又急又气:“怎么可能在这儿!你脑子抽了还是进水,以身试探?!”
听到这话,慕灵捷赶忙把手背到身后,手指胡乱地动了动。
方才,她的手指刚微微靠近树干,突然,一根红色血线般的东西不知从哪窜出来,冲向她的手,硬生生将她的手指烫出好几个透亮水泡。
扶桑皱了皱眉,一扭头,看到起琛目光沉沉看着自己,周身气势更是压抑得吓人。他被这道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,干脆对上起琛的眼神,“你看我干嘛?”
说着抬手指向凤凰树,催促道:“赶紧烧,烧完打道回府。”
“你……刚才喊她什么?”起琛微微眯起眼,颊肉微不可查地抽搐着,眼底沉郁愠怒,语气更是冰冷。
扶桑懒得搭理,转身抬脚准备走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