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载月猛地一愣,下一秒身旁传来一声“呃”的声响,她侧头看去,只见龙载星已然断气了。
“起桢,我跟你拼了——”莺悦抓狂地撞击铁笼,试图撞开这个囚笼,要与起桢打个你死我活。
怎料,起桢只是轻描淡写地瞅了她一眼,眼一眨,女人便双脚离地,十指抠抓着脖颈,脸涨得通红。
龙载月回过神来,崩溃大喊:“娘——”
“你放心,不会让你娘死的。”
不知什么时候,起桢已经来到龙载月身旁,她接着说:“母亲有些话想跟你讲。”
龙载月抬起头来,迎上起桢含笑的眉眼。她浑身猛地一僵,她觉得这双眼睛底下是刺骨的冷漠,“母……母亲……”
“起桢,你不能这样——”
龙水心心口猛地一沉,似乎猜到了她想做什么,可还没来得及讲出声,起桢已经对龙载月施加了幻术。
“月儿,两个选择,要么杀了你娘,你活着;要么让你娘看着你死。”起桢温和地笑,“无论你选哪个,母亲都支持你,只要你认真选。”
龙载月接过匕首,目光呆滞地望向对面笼子里挣扎的莺悦,出声问起桢:“我娘?我为什么要杀我娘?”
话音落地,殿内响起了几声微不可查的舒气声。
起桢微挑眉,扫了一圈,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。她侧目看向龙载月,“因为你娘与魔界勾结,给母亲的药下毒,给你大哥的饭菜下毒,往你大哥的房里送女妖。”
她顿了顿,接着讲:“你大哥离家出走,有部分原因就是不堪其扰,倒也没责怪你娘总下毒的事情。”
龙水心听到这,破口大骂:“桢儿,都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,你要杀要剐朝着我来,别伤害他们。”
起桢看向他,温婉道:“别急,一个个来。”
她这句话落地,霎时引起一片抽气声,个别想为自己争取生还机会,又向起桢透露了这些年她暗地里遭遇的其他事,有些则想着反正要死,何不继续泄愤,什么肮脏秽语,一句句地接着出,有的听到对方为了活命,竟把自己卖了,为此对骂起来。
瞬间的功夫,龙宫的主殿嘈杂得如菜市场。
“别吵!”起桢一声令下,全场瞬间安静下来,“月儿,去吧。”
众人目光落在龙载月身上,看她步伐僵硬缓慢地迈向莺悦面前,听到她喊“娘”。下一秒,一抹血红挥洒出铁栅,鲜红的血液流淌在黑曜石地板上。
起桢扫了眼倒地的女人,坐回去,神态自若道:“载星死了,是因为你说错话;载月死了,是因为她的选择。他们都是因为你……”
她故意停下,瞥向莺悦,看到对方脸上的万念俱灰,心脏蓦地抽痛了下,但这个情绪很快就被她掐掉。
“你的儿女都是因为你,才死的。”
话音落地,她环视四周铁笼一周,刚才还彼此拆台的人,不是抱团取暖就是躲在角落瑟瑟发抖。
“各位,咱们改日再见。”起桢站起来,心里同时想:算时间,那孩子应该也到琛儿的院子里。
不等龙水心等人出声,她猛地一挥袖,殿内瞬间恢复回庄严奢华的布局。
“雾林,走吧,我们去瞧瞧。”她说完便径自走出殿门,跨出门的那一刹那,她身后出现了一个身着甲胄的女人。
听到身后咣当咣当的声响,起桢微蹙起眉,回头:“我刚才就想讲了,你姐姐都脱下这身衣服,你怎么还穿着?我们现在安全了,他们都被我们关起来了……”
“以防万一。”雾林神色淡淡,声线也淡淡。
起桢不是第一次劝雾林,但对方一直不听,她决定从此刻开始,不管了。“那行,你乐意就穿着。睡觉也穿着!”
“好。”雾林神色不改,内心觉得这提议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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