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好意思讲话?要不是你带她来这,我至于让她待我旁边!”
只有他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。起琛下意识地认为。
扶桑颊肉瞬间一僵,转头就对上孟槐一脸看热闹的淡定模样。
未等他开口,孟槐慢悠悠先说了,“我不反对呀。我从一开始就支持你带上慕老板。”
他摊了摊手,神色正经,语气无奈:“我只是不喜欢你们吵吵闹闹的,听着头疼。”
扶桑瞬间明白了,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孟槐,恨不得眼神能刀了对方。
他磨了磨牙根,“合着你一开始就在算计我?让我给你当保镖,又欲擒故纵算计我拉上慕灵捷当免死金牌?”
孟槐每听一句,就点一次头。
终于,他抬眼,轻飘飘回敬扶桑损他的话:
“逢凶化吉,驱邪避难,是清楚哪些该碰,哪些不该碰,这是识时务。懂不?”
*
临近傍晚,落日西斜时,起琛终于收回手,结束了第一阶段的疗伤。
刚一站直,一阵强烈的眩晕感骤然席卷而来,然后整个人往旁边一歪。
他急忙死死扣住床栏,才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,呼吸迟缓。
身后动静清晰落入耳中。
慕灵捷猛地回头,心口骤地一紧,几乎是跑过去的,伸手稳稳扶住他。
“起管事。”
她的声音掺杂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抖。
起琛顺势抓住她的手,朝她轻轻一笑,“我没事,不用担心。”
慕灵捷眉眼还是拧着,她抻长脖子看了眼还在昏睡的周伍。
还是干瘪瘪的样子。
这时,耳边响起起琛虚弱的声音,“咋办?没救回来。”
慕灵捷“啊”了声,可未等她出声,又听到起琛语带自责道:“怪我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她下意识地反驳。
起琛偏头看她,淡淡道:“你今天才说过,救不回周伍怪我做事不力。”
他感觉自己不仅心口堵着块石头,喉口也塞着根针似的。
要说不伤心,那就是假的。他付出这么多,慕灵捷就算是块石头也该化一点点了……
慕灵捷闻言抬头看向他,眉心微微蹙起。
起琛立马轻咳一声,意识到问题,先解释:“没偷听,是你自己讲出来。”
“我没讲出来……”
“但你嘴巴动了。”
慕灵捷顿时嘴角下拉,想一把甩开他,又于心不忍,只能木着脸扶着他往外走。
“没救活,怎么办?”起琛又强调一遍。
慕灵捷不想理他,于是他又再讲了一遍。
终于,惹得她拔高音量反问:“想听我说你去陪葬?还是想听我讲没有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