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灵捷回头看他,“起管事,我、我希望你以后量力而行,不要勉强自己。我不喜欢看到你出事。”说完,便快速转过头。
别扭。起琛望着她的背影,无声又念叨了一遍:别扭。他走上去,蹲在慕灵捷旁边,托腮盯着她侧脸,耳尖红得似要滴血。
他直勾勾地盯着,眼都不带眨。
慕灵捷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。
就在她快要受不了时,起琛说话了,“慕老板,你耳朵很红。”
慕灵捷恶狠狠道,“我知道!”说完,她猛一转身,留给他一个似气冒烟的后脑勺,小声嘀咕:“丢脸死了,别看了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起琛忍不住,笑出了声。
傍晚时分,起琛结束第二阶段的疗伤。一推开门,猛一抬头,与院子里的四双眼睛对上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抬手,感觉眼睛是从未有过的发胀。
白霜年小跑过来,笑眯眯地说:“放心,我近期都不会想喝你的血。等你忙完这阵子,再给我喝也不迟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起琛就被人一把推开,“喝鸡血去吧。”白霜年后退不及,被慕灵捷不知什时候找来的一碗血淋淋的东西淋到衣服边角。
“我新买的衣服!”白霜年大喊大叫。
扶桑听不下去这个声音,首先施法让他闭上了嘴巴。
“沈归桉放他进来的。”扶桑走过来,“她真是嫌现在局面还不够乱。”一眼扫过白霜年,看到他在“唔唔”地呜咽,“你想说话?”
白霜年连忙点头。
扶桑抬手解开法术。
“我是来找我姐姐的。遇上沈归桉了,她说放绝不可能放我姐姐,但又不让我走,于是我就说要找你们,她就批了咯。”
起琛这才知道红凌被沈归桉抓来魔界的事情,便问白霜年知道红凌被抓的原因吗。
白霜年欲言又止,不想讲,只问:“你关心这个干嘛?”顿了下,又闷声补充:“肯定有仇呗。”他觉得不久的将来,他还会在魔界遇到他哥——白承云。
他哥,他姐,三百年前对沈归桉抽经剥皮的事,他一丝不落地全看在眼里。白霜年心里明白,冤有头债有主,沈归桉只针对红凌跟白承云。
所以他即使遇到沈归桉,也只敢嘴上呛两句,不敢放肆。她堕魔,肉身始终难以恢复,大概是因为肉身被毁得太彻底的原因。
所以,他从始至终不敢说自己是来救红凌,只敢说是来看、来找。
见红凌最后一面。
因为沈归桉给他的回复很明确,她说:“到时会通知你。”
通知?什么时候?红凌死时,她会通知他去收尸。
白霜年想到这,脑子顿时白茫茫一片,他双手止不住地颤抖。他蹲下来,无意识地揉搓自己的手,又自言自语,“我知道他们是罪有应得,但我还是难受。”
起琛、慕灵捷、扶桑、孟槐,四人面面相觑,心中都猜到了几分,尤其起琛。他一把拉起白霜年,将他拉去自己休息的房间。
待锁上门,目光沉沉地盯着白霜年,“我要知道你所知道的事情,一字不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