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,妖魔大战正式拉开序幕。
但却是妖界先发起的,理由就是虐杀妖界公主——红凌,囚禁妖王——白承云,以及软禁前妖王——起琛。
每条理由单拎出来,都能激起每位精妖的愤慨。于是本来厌战,萎靡不振的妖族,也纷纷拿起兵器,参与到前线去,势必要魔界血债血还。
不到七日,两界相连的地域,犹如炼狱,尸横遍野,哀嚎不断。魔界因为有沈归桉这号曾是人类战神的人物,如今堕落成魔,更是所向披靡,遇上她的妖怪基本只有死路一条。
第八日,双方战事暂停,休憩。
可沈归桉却特地在战场中央圈出一块地作为刑场,命部下把绑着白承云的马车带上来。她要公开处刑白承云。
起缈跟白霜年听闻这个事后,顾不上军师的劝阻,同时赶往刑场。
只见白承云的双脚,双手,脖子各绑着一根麻绳,而麻绳的另一端,各拴着一匹马。
——这是要五马分尸。
起缈双脚瘫软,泣不成声,要不是白霜年及时扶住她,怕是要在自己人面前,敌人面前失态。
血魔看着远处的两人,冷哼一声,“等你拆了这份礼物,我还有一份大礼送给你,你看见了铁定欢喜。”
沈归桉靠坐在位置上,闻言眼都没抬,“我现在不开心吗?”
血魔哈哈大笑,没搭腔,只说定会让她感到痛哭流涕的。
沈归桉眼皮微抬,朝着马上的部下下令,“行刑。”
她的声音随着风轻飘飘地飘在众人耳中,白承云更是心口一沉,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这时,一声撕心裂肺的“白承云——”穿破云层。
他倏地睁开眼,往后一看,看见了被起桢护卫拦着的起缈。
“回去——”白承云嘶声大吼。
自从知道沈归桉复活后,他就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。但起缈不一样,她是神,不可以插手妖魔两界的事情,即使她坐上妖王的宝座,也不能插手,这是亘古至今的铁律。
除非,她自愿变成妖。
但东海龙宫宫主,起桢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。上回起琛堕妖,她拦不住是因为她尚在病榻,自顾不暇,如今她大权在握,余孽在清,是绝不允许起缈走同样的路。
沈归桉与起桢遥遥相望,前者慢慢站起来,朝起桢恭恭敬敬作揖,随即轻声再次下令,“动手吧。”
起缈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母亲,“……娘。”
与此同时,白承云的惨叫夹杂着他的遗言随风落了下来。
“缈儿,对不起——”
起缈猛然愣住,面无血色,她缓缓地转头,看向刑场,身体止不住地发抖、发抖。
“哥——哥,哥……”
白霜年挣脱开雾林的控制,步履蹒跚地奔向刑场,一块又一块地捡起白承云的尸体,嘴里无意识地喊:“哥。”
起桢这才转头,她眉心皱紧,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呆愣的女儿,语气轻蔑,“为了一个男人,还是个妖,你就寻死觅活,没点起家大家闺秀的风范!”
起缈愣愣地看着起桢,嘴唇翕动了下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