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底渐近,慕灵捷跟张丽雲出去采购。每次她都问张丽雲有没有缺漏的,张丽雲说没,但隔天就会再来敲她的门,说有东西没买,让她陪着一块去市场。
三番五次之后,慕灵捷也被磨得没脾气了,甚至都不用她妈叫,自动承担起给她妈,她姨,以及各位邻居阿姨当司机。
是的,她斥巨资买了辆七座面包车,张丽雲嘴上说她没工作还浪费钱,可就数她每回坐车就最兴奋。
路上,坐在后座的阿婆问起了慕灵捷的婚事,慕灵捷正打算敷衍几句过去,张丽雲抢在她前边先讲了:“詹婶,您给介绍介绍。”
詹婶笑呵呵,“我可不行,找不到条件能配得上小捷的。”
张丽雲附和说她太抬举慕灵捷了,但听见旁人这么夸慕灵捷,她笑得找不着北,就那么脱口而出,“她前男友死了。”
詹婶诧异地瞪大眼睛,看向慕灵捷的眼神里带了一种既有怜悯,又有一种‘那好办’的意味在里头。
而慕灵捷在张丽雲讲出那句话后,猝不及防地被咖啡噎着了,闷头咳了好几声。
张丽雲斜眼看去,看到她咳红的脸,低声讲:“不见了可不就是死了。旧的不去新的不来。”
慕灵捷没搭腔,等一下车,她就拉住她妈,语气无奈,“但你也不能诅咒起琛就是死了。”
张丽雲闻言,心里猛地一个咯噔,但面上没什么变化,就那么盯了慕灵捷半会,盯着慕灵捷浑身发毛,盯得她后知后觉。
"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“
张丽雲知道她想讲什么,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,讲:“我不拧巴,也没把你往拧巴方向养,怎么你就这么拧巴。”承认自己的心意跟要了命一样难受,张丽雲在这点上怼慕灵捷感到非常费解。
“算了,反正人也不在了。你就是想了,想回头了,也是流水无情咯。”
慕灵捷嘴角抽搐,没想到就这么一件事,她妈还能给她当头一棒。
算了就算了,反正也回不去妖界,也只能算了。慕灵捷心里这么想,双手插着裤兜,帅气一讲:“行了,我在这等你们,不要逛太久。”
不想再听任何不中听的话,慕灵捷干脆又戴上耳机,钻上车躲风。她搞不明白这群妇女,大冷的天,天天跑出来吹风,只为买一把梳子,买一个指甲剪,理由五花八门,东西也五花八门。
张丽雲看慕灵捷又是这幅“往事都随风”“万事都与我无关”的死样子,听不进一点好赖话,气得扭头就走,跟詹婶说看到好的就直接带到家里来。
——气死慕灵捷。
*
“姑娘。看看我这生菜,自己种的,脆、香。”
慕灵捷刚一蹲下,背后就传来一声吆喝。
她扭头,看到菜贩子举着一颗紫色生菜,讲:“这种菜打火锅好吃,比普通生菜好吃。”
“我听说吃生菜能发财。”她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。
卖菜大爷听得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哈哈大笑,“能,你买了,我今天就赚到钱咯。”
慕灵捷扯了扯嘴角,说:“我都要了。”
卖菜大爷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,对方竟当真了,忙说:“吃得完吗?我这可还有一箩筐。”说着话时,从自己身后拉出一个铁网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