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艘。"北斗的声音从前面的"惊浪"号上传来,"不是常规巡逻,是拦截阵型。"
荧的胃又收紧了一下。
拦截阵型意味着愚人众知道他们会走这条路。
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达达利亚。
但她没时间深想,因为北斗已经在喊下一个指令了。
"三号货船停下!一号、二号货船右转,走外海绕路!惊浪破雾,跟我迎上去!"
荧愣了一秒:"等等,为什么只停我这艘?"
"因为你这艘船头最硬。"北斗喊,"我要你当饵。敌船以为你是落单的,会先冲你。趁他们冲你的时候,我从侧翼切过去。"
当饵。
荧这辈子在前世做过无数次提案里的甲方靶子,但没做过真正意义上的靶子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"水手甲,停船。"
"停……停船?"水手甲的手在舵上发抖,旁边两个管帆的水手也瞬间绷紧了身子。
"停船。"荧重复了一遍,"把帆降下来一半。让他们看到我们停了。"
水手甲咬着牙照做了,两个管帆的水手手忙脚乱地把帆降下一半。船速慢慢慢了下来。
派蒙凑到荧旁边,小声问:"荧,我们真的当饵?"
"对。"
"不怕吗?"
"怕。"荧实话实说。
"那为什么还当?"
"因为北斗说这个方案成功率最高。"荧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,"我信她。"
派蒙抿了抿嘴,没再说话。她从兜里掏出最后一颗糖,塞进嘴里,又掏出一颗塞给荧。
荧接过来,没拒绝。糖在舌头上化开,很甜。她的胃舒服了一点。
三艘愚人众的船越来越近。荧能看清他们的船型了——是北国的小型战船,船头装着撞角。每艘船上大概有十个士兵,甲板上全是黑色的制服。
最前面那艘船上,有个士兵在喊话,用的是蹩脚的通用语。
"停船接受检查!"
荧没有回应。她在等北斗。
"停船接受检查!否则我们将强行登船!"
还是不回应。
愚人众的旗舰加速了。撞角指向三号货船的船头。荧能看到撞角上的金属反光,在月光下是灰蓝色的,边缘有几道暗红色的锈迹。
十丈。
五丈。
三丈。
"来了!"派蒙尖叫。
就在这时,北斗的"惊浪"号从左侧斜切出来。
"惊浪"号的船速比愚人众战船快了将近一倍。北斗站在船头,手里已经抽出了那把斩浪刀。她没有让船撞上去,而是贴着敌船的侧面掠过,同时跃上了敌船的甲板。
荧只看到一道雷元素的蓝光闪过,一道人影从"惊浪"号跳到了敌船上。
北斗的刀已经出鞘了,她挥刀的时候荧看不清招式,只看见敌船上的身影一个一个往下倒。船上的喊声、兵器相撞的声音、还有什么东西砸在木甲板上的闷响,隔着半片海面都能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