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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人下山（第11页）

荧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在想留云借风刚才那句话。"与吾改良多年之一物有关"。

"改良多年"。

这四个字让她立刻联想到一件事。留云借风在璃月商人圈子里的传说之一，是她曾经改良过几种古老秘法，用来解决凡人运输和储存的难题。但这些改良大多停留在绝云间，从未真正进入过璃月港的市场。荧之前在稻妻做夜泊石生意吃过雷祸的亏，那时候就想过，要是有一天能有仙人帮忙解决夜泊石的雷元素外泄问题就好了。

她当时只是随便想想。

现在留云借风亲自下山，带着"改良多年之一物"来找她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
"走。"她对派蒙说，"回客栈。"

"现在就回？"

"嗯。"

"不去打听打听仙人要跟我们谈什么吗？"

"不用打听。"荧说，"明天巳时就知道了。"

她们往客栈的方向走。走了几步，荧又停住。

"派蒙。"

"嗯？"

"今晚让初号机把大堂收拾干净。最好的茶叶备好。柜台上那份稻妻分店代理合同先收起来。别让它还摆在外面。"

派蒙没反应过来。

"为什么要收起来？"

"因为削月真君今天已经读了一半。"

"……所以？"

"所以明天如果还在柜台上，他会继续读。"

派蒙："读就读啊，又不会读坏。"

荧没马上接话。

她抱着胳膊往客栈走。走了几步才说。

"我怕他读完。"

"啊？"

"那份合同不严谨。"荧说，"我当时赶时间，有几条款写得太松。他要是读完了，明天就会问我。而我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回答。"

派蒙："……仙人会盯凡人的合同？"

"这也是我在想的事。"

派蒙想了一会儿，得出了一个结论。

"那这位削月真君以前是不是干过什么特别较真的工作？"

荧差点没绷住表情。

"……可能吧。"

她继续往客栈走。心里想的是别的事。削月筑阳今天读合同，眉心收了三次。第一次在第三条，第二次在第七条，第三次在她自己都没仔细看过的最后一页附注。三次都不是随便收的。那是一种见过太多烂合同之后变成本能的反应。

荧自己很熟悉这种反应。但她不打算跟派蒙多解释。

她心里有一个模糊的预感。

明天巳时那场会议，可能不是她主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