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词前世很好用。只要说得足够正经,损坏就会变成使用反馈。
派蒙从吊床里探头,看见她又折了一页。
“你不怕钟离先生发现吗?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还折?”
“比起怕,我更需要活下去。”
派蒙认真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她现在连咸鱼饼都战胜不了,没资格评判别人怎么对抗古文字。
船舱外有人走过,木板吱呀一声。海浪撞在船身上,声音闷闷的。荧正准备继续看,厨房那边忽然传来厨子的喊声。
“那个白色会飞的小姑娘!你昨天说的那个甜甜花,放多少来着?”
派蒙眼睛一下睁大。
“叫我了!”
她从吊床上飘起来,刚飘出半尺,又被船身一晃晃回原位。荧伸手托了她一下,派蒙稳住身形,捂着嘴停了片刻,确认自己暂时不会吐,才慢慢往厨房方向飘。
这事还得从荧那次失败的下厨说起。
船上这几天吃得实在太稳定。早上咸鱼粥,中午咸鱼饼,晚上咸鱼炖咸鱼。区别只是咸鱼出场顺序不同,像一个戏份很多但台词单一的配角。
派蒙在忍到第二天中午时,把希望寄托在了荧身上。
“你会做饭吗?”
荧当时谨慎地回答:“理论上会。”
“理论上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知道锅应该放在火上。”
派蒙那时已经饿得判断力下降,竟然觉得这句话听起来还行。
半个时辰后,值班的二副端着碗去了甲板尽头,对着海风站了很久。北斗路过,看了眼锅,又看了眼荧,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我手底下的人见过海山,见过风暴,也见过至冬巡逻船。”
她说得很诚恳。
“脸色都没这么白过。”
从那以后,厨房门口多了一条默认规矩:荧可以路过,不能进去。
派蒙一开始很绝望,但她比荧更不愿意向咸鱼饼低头。第二天中午,她拖着晕船后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,蹲在厨房门口,隔着门槛喊:“这个先煎一下再炖会不会好一点?”
厨子第一次把她赶走了。
第二次她又来,喊:“甜甜花少放!真的少放!香菱说过甜味是提鲜,不是报复!”
厨子拿锅铲指着她:“你再吵,我把你也腌了。”
派蒙闭嘴了半盏茶。
半盏茶后,她小声说:“但你真的放多了。”
第三天,厨子忍无可忍,扔给她一把勺子。
“你行你上。”
派蒙接住勺子,呆住两息,立刻扭头喊:“荧!我升职了!”
荧当时正坐在甲板角落看书,看见派蒙一手勺子一手甜甜花,旁边厨子脸色比那天的二副还难看。她本想说点什么,想起自己的厨房禁令,默默低下头。
她没有资格评价任何厨房事务。
结果第四天早上,甜甜花风味咸鱼干居然真的端出来了。
水手们一边说“味道怪”,一边买了第二份。厨子站在灶台旁边算甜甜花用量,脸上没有新菜成功的喜悦,只有成本上升的悲痛。
派蒙飘回来时,手里抱着一小包咸鱼干,表情很骄傲。
“荧,我觉得我找到了新的才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