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亮的火,哥哥明明没死————他们在骗我,他们都在骗我。红衣怎么会看错,不会错的————连神都在骗我!”
“骗我!你们为什么要骗我!”
轰!
叶红衣推翻了身边的桌椅,一双眼睛赤红,死死盯著佛龕上的神塑。
“莫神婆婆,连你也在骗我吗?”
呼呼~~
一阵莫名的狂风吹开窗台,屋內菸灰瀰漫,残红狼藉。
“不!”
叶红衣几乎本能衝上前,將摇摇欲坠的长明灯护在怀中,烟尘猛地呛入她的口鼻。
“咳咳~~”
就在那一瞬间,她忽然懂了。
那巨大无声的沉默,並非神明的考验。那一场场欺骗,只不过是他们不懂————
神明冷眼旁观。
世人冷漠无情。
哥哥在哪里,他们根本不关心。
唯有自己,將之视若生命。
所以才能感知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。
所以。
错的不是她,而是这个世界!
“哥哥~~”
叶红衣双眸渐渐亮起,她竟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笑声乾涩,比哭更难听。
她在笑什么?
她在笑自己的愚笨。
她在笑自己竟將血肉之躯的指望,寄托在这泥胎木偶的垂怜之上。
真是————荒唐啊。
她扶著狼藉的供桌踉蹌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那冰冷的神塑,目光里再无祈求,只剩一片被泪水洗净后————灼人的清醒。
她转身。
一步步走出这座困了她许久的厢房。
门外天光刺眼。
她下意识抬手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