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见山河飘零,百姓苦难。北蛮入侵国土,血祭苍生,愿率一军巡游各地,剿灭蛮祭。姜氏一族无双,在此请旨!”
姬祀眉头渐皱。
他这不省心的女儿,又要耍什么把戏。
“无双。”
“陛下,今日庙堂无父女,唯君臣。臣愿立军令状,此行若无功绩,必提头来见。天地为鑑,万民为证。”
姬祀心头一震。
她竟押上了自己的性命?
许久。
坐在上首的姜帝,终於缓缓点头。
“准。”
“谢陛下!”
姬无双重重叩首,豁然起身,在殿外取回自己的长枪,又至皇城大门骑上战马,一路英姿颯爽奔向军营。
姬似將一切看在眼里,双眼忽然有些湿润。
“孤的女儿,终於成熟了————”
三日后的清晨。
苏白念重新来到镇国寺。
正欲登上钟楼。
忽闻一声悠扬的钟鸣。
“鐺~~
无形的声波洗涤身心,席捲周遭一切,草木、尘土、房屋————无论生灵还是死物,皆在这一声代表清晨的钟声中被唤醒。
整个世界显得生机勃勃,空气似也变得鲜甜了起来。
苏白念明白。
这並非世界变了,而是他变了。
耳目变得更清明,身体变得更清灵,能够更好得感受这个世界。
“这算是下马威吗?”
苏白念有些好笑,抬步走上阶梯。
一名邋遢的老和尚,双脚倒悬勾在钟杵之上,身形一盪一盪,借著摆动的力量一下下撞击黄铜古钟。
手中还拎著一枚葫芦,清澈的酒水顺著葫芦嘴倒入口中。
在这古寺的清晨。
身为一名撞钟和尚,他竟在倒立喝酒!
“多谢无望前辈。”
苏白念站在下方,缓缓行了一礼。
“谢什么?”
无望倒悬半空,眨巴著眼睛看著苏白念。
“前辈方才以钟声为姬阳洗涤身心,温养体魄。如今姬阳神清气爽,多年沉睡残留一丝疲惫尽去,自然要谢。”
苏白念道。
“我撞我的钟,与你何干?”无望嘁了一声,似不领情。
鐺鐺~~
七下钟声过后。
无望双腿一松,径直跌坐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