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时,沐芾椿就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叫醒。
敲门声很轻,很有节奏,三下,不多不少,刚好不会吵醒别人,却能准确传到他的耳朵里——是沈圲专属的敲门方式。
沐芾椿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,睡意瞬间消散。他怕让沈圲等久了,慌慌张张地套上校服,胡乱理了理头发,又快速用清水洗了把脸,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。
他快步走到门口,深吸一口气,打开房门。
沈圲就站在307的门口,穿着干净的校服,身姿挺拔,周身带着清晨的清爽气息。他的手里拎着两个温热的纸袋,豆沙包的甜香和热牛奶的香气混在一起,飘满了整个走廊。
“醒啦?”沈圲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,还有额前凌乱的碎发,眼底的笑意藏不住,伸手轻轻替他把碎发别到耳后,动作自然又亲昵,“没吵醒你吧?”
“没有没有,我早就醒了!”沐芾椿连忙摇头,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纸袋上,心里暖暖的,“又麻烦你帮我带早餐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沈圲把其中一个纸袋递到他手里,指尖不经意相触,都是温热的温度,“高二刚转来的时候,你不也总不好意思让我帮忙,现在都是一家人了,不用客气。”
“一家人”三个字,让沐芾椿的耳尖瞬间红透。他捧着温热的早餐,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,低头咬了一口豆沙包,甜糯的味道在舌尖化开,从嘴巴甜到了心底。
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豆沙包,因为是沈圲特意给他买的。
两人靠在走廊的墙边,安安静静吃着早餐,没有太多话语,却丝毫不会觉得尴尬。宿拾肆和宿时初打开房门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——沐芾椿乖乖啃着豆沙包,沈圲温柔地看着他,偶尔伸手替他擦去嘴角的碎屑,岁月静好,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走吧,去教室。”宿拾肆开口,打破了两人的小温馨。
四人并肩走在清晨的校园里,空气清新,带着草木的清香,操场上已经有早起锻炼的同学,朗朗的读书声从教学楼里飘出来,是最美好的校园模样。
沐芾椿走在中间,左手被沈圲悄悄牵着,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,握得稳稳的。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嘴角一直扬着,心里满是安稳。高二刚转来的时候,他总是一个人走在校园里,看着别人成群结队,心里满是孤单,而现在,他身边有沈圲,有宿家兄弟,再也不会觉得孤单。
走到教室门口,沈圲才轻轻松开他的手,替他把书包扶正,低声叮嘱:“早读好好背书,别走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沐芾椿点头,跟着他走进教室,回到靠窗的老位置。
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同学,翻书声、背书声混在一起,热闹又温馨。沐芾椿拿出英语书,指尖点在单词上,目光却总不自觉往旁边飘。沈圲坐在他身侧,坐姿端正,课本摊开,指尖握着笔,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察觉到他的视线,沈圲笔尖顿了顿,没有回头,只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:“再走神,早餐的糖就白吃了。”
沐芾椿耳尖一热,立刻收回目光,假装认真看书,心跳却悄悄快了半拍。
前桌的男生转过来,抱着作业本哀嚎:“芾椿,英语阅读借我对一下,我昨晚又忘了写!”
沐芾椿刚要伸手,沈圲已经先一步把自己的本子推了过去,语气平淡:“看我的,别打扰他背书。”
男生愣了一下,嘿嘿笑了两声,接过本子转了回去。他早就习惯了沈圲对沐芾椿的特殊照顾,从沐芾椿转来的那天起,沈圲就把人护得紧紧的,谁都不能打扰,谁都不能欺负。
沐芾椿侧头看了沈圲一眼,对方依旧看着课本,仿佛刚才只是顺手而为。只有桌下,沈圲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,一触即收,快得像错觉,却让沐芾椿的心里软成一片。
上午的课排得满满当当,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复杂的函数大题,粉笔灰簌簌落下。沐芾椿听得认真,笔记写得工整,偶尔遇到复杂的步骤,会微微皱起眉。
沈圲余光瞥见,把自己的草稿纸往他那边挪了挪,上面用简洁的线条画好了辅助线,关键步骤标得清清楚楚,字迹工整又清晰。沐芾椿低头一看,思路瞬间清晰,转头看向沈圲,对方却已经看向讲台,只是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,藏着淡淡的笑意。
课间十分钟,教室里闹哄哄的。宿拾肆和宿时初从后排走过来,靠在桌边,宿拾肆手里拿着四瓶热牛奶,每人递了一瓶,语气平常:“刚从小卖部拿的,暖手。”
宿时初双手插兜,站在最外侧,冷着脸挡住周围好奇的目光,却不忘叮嘱:“下周气温下降,多穿点衣服,别感冒。”
沐芾椿接过牛奶,小声说了句谢谢,心里满是感动。高二刚转来的时候,他和宿家兄弟不熟,是沈圲慢慢把他拉进这个小圈子,让他拥有了最珍贵的朋友。
“月考成绩下周出,按你们的水平,没问题。”宿拾肆看着两人,语气温和,“继续保持,别因为谈恋爱落下功课。”
沐芾椿的脸颊一红,低下头不敢说话。沈圲轻轻握住他的手,淡淡开口:“我看着他,不会落下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却让人无比安心。
宿拾肆和宿时初没多留,转身回了后排,留给两人足够的空间。沐芾椿捧着温热的牛奶,靠在沈圲身边,感受着掌心的温度,觉得整个世界都温柔得不像话。
午休时间,食堂里人声鼎沸。四人依旧坐在最角落的位置,餐盘里的饭菜冒着热气。沐芾椿挑食的毛病还在,不爱吃青椒和胡萝卜,每次都默默把蔬菜拨到一边。
沈圲看在眼里,不动声色地把自己餐盘里的瘦肉、排骨全都夹给他,再把他盘里的蔬菜夹走,动作自然得像是刻进了本能。从沐芾椿高二转来一起吃饭的第一天起,他就记住了小孩所有的喜好和忌讳,九年如一日,从未变过。
宿拾肆低头吃饭,假装没看见,嘴角却微微扬着。宿时初啃着鸡腿,也学着样子,把自己不爱吃的青菜夹给宿拾肆,再把宿拾肆碗里的鸡蛋拖过来,兄弟俩的默契,和沐芾椿与沈圲如出一辙。
一顿饭吃得安静又默契,没有多余的话,却处处藏着温柔。
吃完饭,四人沿着操场慢慢走。午后的阳光不算刺眼,风拂过跑道边的梧桐叶,沙沙作响。沐芾椿走在中间,左边是沈圲,右边是宿拾肆,宿时初走在最外侧,把所有人都护在里面,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。
“高二的课程比高一紧,你们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宿拾肆开口,语气平稳,“尽力就好,我们都在。”
沐芾椿点点头,心里的沉重彻底散去。高二转来的不安、陌生、惶恐,早已被身边人的陪伴一点点抚平,剩下的只有眼前的阳光和满心的欢喜。
宿时初淡淡开口:“有人找麻烦,跟我们说,孟华四中,还没人敢动我们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