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圲显然根本没睡,甚至连书桌前的灯都还亮着,穿着宽松的家居服,头发柔软地垂在额前,少了几分白日里的清冷,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。看见开门的是他,眼底没有半分意外,只有满满的了然与温柔。
“不会写?”
沐芾椿点点头,脸颊微红,手里还攥着那张卷子:“最后一道大题……怎么都想不通。”
“进来。”沈圲侧身让开位置,把他让进308宿舍。
308的布局和307一模一样,却比他的房间多了几分清冷整洁的气息,书桌上摆着整齐的习题册、笔记,台灯是暖黄色的,光线柔和不刺眼,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、干净的洗衣液味道,是沈圲身上独有的气息。
沈圲拉过一把椅子,放在自己身边:“坐这儿。”
沐芾椿乖乖坐下,把卷子铺在两人中间。沈圲微微俯身,靠近他这边,肩膀轻轻贴着肩膀,呼吸不经意缠在一起,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颤动的弧度。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,把影子揉成一团,亲密又安稳。
“这里卡住了?”沈圲拿起笔,指尖点在题干的关键条件上,声音低沉耐心,一点都不急躁。
“嗯……辅助线不知道怎么画。”沐芾椿小声回答,鼻尖不经意蹭过他的手臂,一阵微热,吓得他立刻缩了缩脖子。
沈圲低笑一声,没点破他的小动作,只握着他的手,一起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。掌心包裹着掌心,笔杆被两人的手指共同握住,一笔一画,清晰又温柔。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步骤,在他的讲解下变得简单明了,沐芾椿几乎是立刻就懂了,连连点头:“我明白了!原来是这样!”
他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,兴奋地抬头看向沈圲,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下巴。
距离骤然拉近,呼吸交织,空气瞬间变得安静又暧昧。
沐芾椿的脸颊“唰”地一下烧了起来,慌忙低下头,心脏砰砰直跳,连卷子上的字都看不清了。
沈圲看着他泛红的耳尖,眼底笑意加深,却没有再靠近,只轻轻松开握着他的手,语气恢复平稳:“懂了就好,再写一遍巩固一下。”
“好、好……”沐芾椿慌乱地拿起笔,在草稿纸上重新演算,指尖却一直微微发颤,半天都写不工整。
沈圲也不催他,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陪着,偶尔替他扶正歪掉的橡皮,把散落的笔归位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只小猫。
等沐芾椿终于把完整步骤写出来,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。宿舍楼彻底安静下来,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,窗外月光如水,静静洒在书桌前。
“这么晚了。”沐芾椿看了眼时间,吓了一跳,连忙站起身,“我打扰你休息了,我先回去啦!”
他慌慌张张地收拾卷子,像一只做错事的小动物,生怕耽误沈圲睡觉。
沈圲拉住他的手腕,力道很轻,却稳稳把人留住:“不急,我送你回去。”
不等沐芾椿拒绝,他已经拿起桌上的小夜灯,牵着他的手,轻轻打开房门。走廊一片漆黑,只有小夜灯的微光铺在脚下,两人手牵着手,一步一步,从308门口走到307门口,不过短短几步路,却走得格外缓慢,像在珍惜这段只有彼此的温柔时光。
“到了。”沈圲停下脚步,把小夜灯塞进他手里,“晚上起夜记得开,别摔着。”
沐芾椿握着温热的小夜灯,心里暖得一塌糊涂,仰起脸看着他:“沈圲,你真好。”
这句话说得直白又真诚,没有半点修饰,像一颗直接捧到面前的糖。
沈圲的心狠狠一软,微微俯身,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轻吻,像一片羽毛拂过,温柔得不像话:“只对你好。”
沐芾椿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颊烫得能蒸发出热气,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,慌慌张张地说了句“晚安”,转身钻进房间,“咔嗒”一声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。
门外,沈圲低低的笑声透过门缝传来,温柔得能溺死人。
这一夜,沐芾椿枕着满室温柔入睡,连梦境都是甜的。
梦里是高二初见的教室,是靠窗的阳光,是沈圲推到他面前的草稿纸,是对门门口轻轻的敲门声,是掌心稳稳的温度,是一句跨越时光的“我喜欢你”。
第二天清晨,沐芾椿是被窗外的鸟鸣叫醒的。
他睁开眼,第一件事就是摸过手机,果然看到沈圲凌晨发来的消息:醒了给我发消息,我去给你买早餐。
沐芾椿指尖飞快回复:我醒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