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乘风。
工作、职称,和他自述内容一样。
不一样的是,证件照的脸,更英俊,更年轻,更友善。
是那种走在大学校园里,被女生结伴要微信也不会臭脸的男孩子。
看过证件,顾盼还给他,不忘加一句,“看的出来,干医生挺苦的,看把孩子折磨成什么样了。”
“也还好吧,”林乘风哭笑不得,下意识抹了抹自己的侧脸,一时竟然不知道说点什么。“这张照片只用了两年而已,我变了很多吗。”
顾盼又不在乎,耸耸肩,“总之,谢谢你,林医生,帮我捡回就诊卡。”
对话到这里,就不得不结束了。
因为顾盼的手机响了。
亲爹催了顾盼一天,她一直装死,到了晚上,对面终于按捺不住,夺命连环call打过来,由不得她不接。
“怎么了爸?”
顾盼跟林乘风扯唇笑了一下,也不管他作何表情,径自接通电话,转身往回走。
电话里的顾胜利声如洪钟,“你还问我怎么了,我让你邀请裴家三个人,你到底问没问?”
“问了,我都问了。”
“他们谁来?”
“他们都去,全员到齐给您捧场,您安心等着就行了。”
顾胜利似是不相信:“真的?”
顾盼信誓旦旦:“真的。”
真的才怪。
顾盼压根没联系过裴家,而且也不准备联系。
[20]珠白:“如果能让你高兴一点的话。”
明知道他们要抢孩子,顾盼怎么可能还去裴家讨人情?
她现在只想离裴家远远的。
根本不可能邀请他们出席自家酒会。
顾盼撒了个谎,把顾胜利糊弄过去,剩下的事,就是在酒会上愉快划水了。
反正她在百思食品没有挂职,也不认识股东和客户。
迎来送往,都是顾昕和顾晔在做。
顾盼这个独生女,连应酬都省了。
从休息室补妆出来,无所事事的顾盼,扳着手背,开始欣赏左手并排的两枚戒指。
一颗黄钻,一颗满镶的白珠,不一样的款式,却有着相同的惊人的尺寸。
流光溢彩。
顾盼正沉浸在自己超凡审美里无法自拔的时候——
宴会厅大门口,传来一阵骚动,然后,就听见亲爹顾胜利声如洪钟,嚷道。
“近远!你可来了!”
话音刚落,会场气氛都变了,宾客们一阵窃窃,又忽然安静。
顾盼站在原地,微愕,视线平移,倒映着璀璨的珠宝黑瞳,在看见裴近远的瞬间,暗了。
他怎么来了?
谁叫他来的?
顾盼心生疑惑,但很快,她的身体隐约感知到,酒会开始暗流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