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乘坐观光电梯,一起下楼。
视野迅速下降的过程,仿佛夜幕坠落,让这座六百年底蕴的古城,尽数绽放在这一刻。
顾盼百无聊赖,提议:“要不,我们别坐车了,走路回家?”
裴近远问:“你走得动?”
顾盼:“这离京茂府不远,走路最多三十分钟,别把我想得太脆弱,好吗。”
本来吃过晚饭,顾盼也需要简单运动来控制血糖。
裴近远由着她,吩咐司机开车先走,保镖远远跟着,两人沿街散步。
盛夏的微风里,沿途的商铺,少了一些交易的冷峻,多了平易近人的烟火气。
正好路过便利店,顾盼走热了,考虑到身材已经走样,她带了点破罐破摔的心情,吵着想吃甜筒。
看她心情不佳,加之晚餐碳水不多,一个甜品尚在身体可接受的范围内,裴近远斟酌了一下,和她商量。
“只吃半个,剩下的自己扔掉。”
“啊……”
“不满意就别吃。”
“半个就半个!”顾盼痛快应下,比了一个ok的手势。
裴近远进去买,顾盼站在外面看,刚好冷柜就在门口,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道玻璃。
裴近远拉开门,拿了一个草莓酸奶口味的,举给顾盼看。
顾盼皱着鼻子摇摇头,裴近远放回去,又拿了一个榛仁黑巧的。顾盼踮脚眺望了一下,看似好像没有更好的,这才点头。
裴近远结账出来,已经撕掉了甜筒包装,只留了最上面一个尖尖递给她。
“哇哦!”顾盼眯着眼睛,接过来,“这是我入夏第一次吃冰激凌。”
两人沿街边继续踱步,裴近远打趣她:“现在又不心疼体重了?”
早上还为发胖爆哭的顾盼,没有丁点的不好意思,“我觉得自己很无辜,明明什么都没吃,忽然就胖了二十斤肉,你说怪我么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
顾盼努了下嘴,紧盯住他。
因为男人难得使用了和她立场一致的语气,说:“妊娠高血糖,本来就是代谢紊乱的结果,现在是你身体的特殊时期,发胖只是暂时的。”
顾盼:“听你这么说,我心里舒服多了。”
裴近远唇部弯起浅弧,“是么?”
街头,偶有路人经过,他们无一不侧目于这对样貌耀眼的男女。
顾盼此刻无知无觉。
她只觉得今天的裴近远格外好说话。
为了释放友善,顾盼还问他,“走这么久,你不渴吗?”
盛夏的空气里弥散着燥热,裴近远说,“还行。”
“反正我只能吃一半,剩下的你要不要尝尝?”说着,她给手中甜筒转了个方向,礼貌地把没有碰过的那一侧,露给裴近远。“这边我不动,留给你。”
黑色的巧克力拧着白色的奶油,在夜阑的天幕下,盘得很饱满。
裴近远的目光,平移,从甜筒到顾盼。
女人正地望向他,不参杂算计的眼睛,漂亮地像一颗高纯净的玻璃珠。
呼吸间,她的气息还能闻到淡淡甜甜的奶油味。
好像是有点口渴。
裴近远不自觉地紧了紧喉咙,咬下一大口,没在意是不是顾盼啃过的,反正唰得一下,冰淇淋矮了一大截。
顾盼瞪大眼睛,马上就变脸了,“你有病吧,我是说等我吃完才给你,你一下全咬了……”
旁边就是垃圾桶,她一古脑把剩下到扔进垃圾桶。“你赔我一个新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