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顾盼不仅看起来养眼,还香。
沈准不自觉摸了下鼻头,低头,刚想仔细闻一闻,那小众的香气,究竟来自顾盼的头发,还是耳后……
不巧,这一幕就被突然登门的沈怀民给看见了。
“沈准你在干什么?!”他把儿子当成流氓,三步两步,过去就把顾盼拉到身后。
“老师?”
“爸,您怎么来了?!”
两人都吓了一跳,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站在那,面面相觑。
沈怀民不理孽子,只看顾盼,训斥,“他没正形,你跟他混什么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沈怀民忽然卡壳了,随着大脑解码了顾盼的肚子,他的表情就更复杂了。
目光在顾盼和沈准之间,来来回回好几遍。
一生清正的油画大师,才颤声问,“你,你,你们……什么时候有的孩子?”
顾盼一懵。
“爸你想哪去了!”沈准都无奈了,赶紧澄清,“那是裴近远的孩子,是顾盼婚内怀的,跟我有什么关系!”
“那你贴人家那么近干什么?!”
“我在给她讲素描!”
沈准大声回呛,沈怀民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。
他以为儿子胆大包天,敢挖裴近远那种权贵的墙角,还留下了明目张胆的“证据”……沈怀民连自己埋哪都想好了。
幸好,只是虚惊一场。
沈怀民目光扫过去,桌上确实有一张标标准准的技术稿。
虽然两个孩子的清白保住了,可沈怀民余怒未消,照骂不误。“倒数第二给倒数第一讲题,你有什么可炫耀的?!”
倒数第一快乐吃瓜,站一旁猛点头。
倒数第二不干了,“爸您把话说清楚,谁倒数第二了……我的能力,圈子里有目共睹,哪个见着我,不是客客气气,您不用这么损我吧!”
“客客气气是冲你么,人家看的是我的面子,你的成就,就是开了这家咖啡馆,跟你师兄师姐比,你差远了!”
沈怀民早年怀才不遇,靠收学生,赚点生活费,因为他教学严格,最后跟下来的弟子,现在也都小有名气了。
沈准又是父亲的老来子,和最大的师兄比,年纪差了将近二十岁,他想靠吃天赋,就赶超人家既有天赋又努力的人,可不痴人说梦么。
沈准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,不犟。
毕竟大家追求的不一样,他要是喜欢鲜花掌声,早就拿着爹牌镰刀出去割韭菜了。
还用等到现在。
他心态极好,嘿地一笑,“爸,您今天突然来我,激将法都用上了,是不是有什么事啊?”
儿子比想象中还贼。
沈怀民只能缓了缓语气,摊牌,“我最近筹备画展,给你留了几个展位,今天找你来,是想商量一下——”
不等父亲说完,沈准直接打断:“您不用和我商量,我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?!”
“没时间。”
说完,沈准找了个由头,抢过员工手里的pose机,亲自去给客人结账了。
他是拍拍屁股走了。
独独留下沈怀民,和他来之前就准备好的一番推心置腹,现在全报废了。
沈怀民正闹了一肚子火,一转头,看到顾盼。
顾盼心里一咯噔。
老师阴郁的目光,瞄准她的眉心,好像上膛的枪管顶住了她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