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老板面色冷峻,没同意,但也没反对,他立刻明白该怎么做了。
刘助理点了两个保镖,“请林医生离开会场。”
“放手,我自己会走!”
林乘风一把甩掉禁锢,失望地瞥了一眼顾盼,转身,劈开围观的人群。
快速消失在视野里。
顾盼抿唇,僵立在原地,整个人的状态,像被大卡车迎头碾压,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。
刘助理叫人围住整条走廊,命令逐个检查手机,然后把人都驱散了。
空寂回荡在散漫的灯光下,只剩裴近远和顾盼两个人。
以至于,她在开口说话时,声音浅淡地,像极了自言自语。
“是,是我主动来找林乘风的,今天这事都赖我。”顾盼心底已经没有任何挣扎,干脆且痛快的认下始作俑者的身份。
“你能不能先别训斥我,裴近远……我有点难过。”
在这杂乱无章的角落,顾盼像一只战败的猫,舔舐着伤口,脆弱而警惕的注视着这个世界。
裴近远看着她,沉默良久,最后只是问顾盼,“你就那么喜欢他?”
顾盼失落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无法把感情的失败,细致地归咎于某一种原因,顾盼只能描述一个大概。
“……就好像,我还没想好人生的下一笔落在哪,画布上的颜料就已经干了——我好像错过了一些了什么。”
裴近远再度沉默,心内反复揣摩“人生的下一笔”这种叫法,进而怀疑,自己这个“上一笔”,是不是已经被覆盖掉了。
或者说,顾盼从未因为离婚,而遗憾过什么。
想到这里,裴近远如鲠在喉,沉声道:“我和你认识超过十年,离婚后你不是照样找到他,你和他才认识几天,分了就分了。”
顾盼沉默片刻,忽地扯唇一笑,透着几分苦涩,“你说得对,分了就分了。”
正是她这种“你怎么说都行”的回避态度,让裴近远更加火大。
怒火来自一种插不上手,而他又无法扭转的失控感,仿佛他真的成为了顾盼人生不足轻重的变量。
与她无声对望。
内场再次传来一阵雷动掌声,一墙之隔,静与动的对比如此强烈。
裴近远说: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顾盼:“你不是还有演讲?”
作为活动的幕后资方,裴近远演讲是今晚的压轴。
他却说:“送你一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,我应该能赶回来。”
酒会安排的演讲,统共三五人,一个人讲上十五分钟,顾盼思考着一来一回的可行性,觉得有点够呛。
“你确定?赶不及就惨了。”
这都什么时候了,裴近远觉得顾盼今天过分体贴了。
带着几分烦躁,他近乎武断地打断她:“来不及就让刘助理替我。”
顾盼:“这样也可以?”
裴近远:“稿子本来就是他写的。”
[43]霓红:“再也没人爱我了…”
从酒会出来,刚坐上裴近远的车,顾盼就后悔了,不该让他送她回家的。
失恋已经够惨了,又来一个前夫当现场目击者,丢人丢双份,顾盼感觉糟糕透了。
车子一路顺畅行驶,糟糕的感觉还在延续。
司机开车,两人坐在后排,谁也没有主动开口,也因为片刻的安静,来自男人西服内衬的,温漠的,如高山雪柏的淡淡香气,在顾盼鼻尖萦绕。
某种熟悉的安定感,让顾盼从刚才的狼狈中得以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