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敢顶嘴!
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,狗男人没有冷漠避让,没有转身就走,而是选择互呛。
顾盼懵了一下,仿佛一头撞在墙上,猝不及防,却获得了结结实实的反馈。
转瞬,顾盼不甘示弱:“你事业成功,一瓶生理盐水卖80。”
裴近远:“你是大画家,技艺了得,画的老虎最像猫。”
顾盼:“你工作认真,一上班就失联,好几次我都想报警了。”
裴近远:“你生活品位好,一模一样的帽子买七顶。”
顾盼“哈”了一声:“那是因为我老公有钱啊,他超级大方,不止离婚给我赡养费,还经常往回要呢!”
裴近远:“理财费脑子,我心疼你,不想让你操心。”
这不是变相侮辱她的智商么?!
顾盼脑袋一炸,“你最好提前教教我,不然你有个三长两短,我连遗嘱上的数字都算不明白。”
根本不去想自己的遗嘱上为什么会出现前妻这种低级bug。
裴近远沉吟少顷:“原来你这么关心我的身体健康。”
“当然了,谁让你是我的亲亲好老公!”
“我也很幸福,就因为你,我的亲亲好老婆!”
好一场酣畅淋漓的精神互殴,他们就像累到脱力的拳手,各自挂在围绳上,气喘吁吁,然而,等理智慢慢归位,他们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
两人显然都被最后一回合给恶心到了,双双别过脸,不说话,也不想看见对方。
空气忽然安静,只有阿姨在厨房忙碌,发出隐约的锅碗碰撞声。
小熙看得傻眼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。
她想不明白,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,世界大战怎么就打起来了。
而且用的还是仙女棒。
[58]嫩白:说明什么?说明他上瘾。
晚饭时间,落地窗外,天色仍然明亮。
独属于这座城市的秋意,才刚刚开始,地平线拢着薄薄的一层层的弧光。
吵完架的顾盼,直接进了画室,直到小熙过来叫她吃饭,她才怏怏不快出来。
用力抽出椅子,闹出一串刺耳的动静。
坐在对面的裴近远,低头笑了一下,见顾盼冷着脸,看都不看他。
裴近远主动说,“别生气了。”
顾盼斜他一眼,“说得好听,什么不想让宝宝当私生子,其实是你自己在宣誓主权吧。”
裴近远弯唇:“对,是我痴心妄想。”
顾盼歪头,别过右侧的长发。
她很不爽:用力猛踹过去,竟是踩中牛粪的脚感,令她此刻毫无食欲。
“裴近远,经过了今天一系列的事,”顾盼措辞了一下,“我发现你这个人有点……腹黑。”
“腹黑。”裴近远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这种评价,甚至还笑了一下。
顾盼补充:“你以前可不是这样。”
裴近远一边正常用餐,一边说:“夫妻之间总有新发现,是一件好事。”
顾盼说:“谁跟你是夫妻,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裴近远不置可否,“孩子是我们永远的纽带。”
谁不知道生孩子需要两个人,有爹就有妈,过分大道理的话,顾盼无从反驳,但还是揪住一点,不肯放过他。
“是你违反承诺在先——公开你和孩子的关系,你连问都没问过我的意见,这一点你承认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