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聊聊女儿,聊聊你。”
裴近远垂眸,捉了顾盼的小爪子,把人再拉近一点,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顾盼肚子,“看着好像又大了一点,你感觉怎么样?”
四目相对须臾,顾盼方体会到男人使用了一种叫人沉迷的、关切的语气。
心口涌上一阵甜蜜,顾盼眼底笑意也跟着起了涟漪,“我还那样,自从站着看不到脚之后,我对我的肚子,已经彻底没概念了。”
裴近远说,“还有最后几个礼拜,再坚持坚持,很快就结束了。”
“我知道!”
一说到孕期结束,顾盼马上拿出报复社会的劲头,“等生完了,我要熬大夜、我要喝大酒、我要把舍不得吃的甜品,全部吃一遍。”
裴近远失笑:“还有别的理想吗?”
“有啊,我还要烫头发,我要把头发全部烫成羊毛卷,穿着超短裙,找个男人狠狠——”
顾盼仓促吞咽了下,飞快去看裴近远。
男人似笑非笑地,眸色已经暗了,他问她,“狠狠干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
顾盼扭头就想走,裴近远先一步扣住她已不算纤细的腰肢,“狠狠干什么,后半句说完才能走。”
男人轻柔摩挲她的腰侧,有点痒,却有几分警告的意味。
犹疑一秒,顾盼表情无比庄严道,“我要找个男人狠狠复习一遍勾股定理!”
——
时间已经不早,裴近远送顾盼到停车场,就要回公司了。
临上车前,男人嘱咐顾盼,“今晚我有应酬,就不去找你了,自己好好吃饭。”
“哦。”
顾盼要走,裴近远牵了她的手腕,语气轻飘飘地,又补充:“我数学就不错,你想复习勾股定理可以找我,不许找别人,听到没有?”
这次,裴近远表情里多了点不加掩饰的侵略感,让顾盼的脸微微发烫,头发也跟要着火一样。
她随口应了两句,带着小熙,匆匆忙忙逃回车上。
从医院回到家,顾盼再次一头扎进画室里。
这次的作品,选题是凌乱的卧室——为了与心上人会面,少女试遍更衣室——用她走后的房间,来表达一种急切与欣喜。
顾盼很这喜欢个主题,更是悉心给堆叠的裙子勾勒色彩……丝绸的光泽,邹纱的朦胧,都在她笔下,找到精准的表达。
作品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,只差收尾。
整整半天,顾盼对着画架一笔没动,却神使鬼差地重开了一幅新稿,最后画布上杵着一个三角形。
当顾盼意识到,勾股定理已经占领大脑的时候,女人后颈一阵悚然,顾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即将临盆的她,身体的敏感仿佛进去排卵期,一点点煽动的内容,就会触烫到她心尖。
她觉得这样很不好,撂下笔刷,逃进了浴室。
洗澡,有助于降低身体的躁欲,顾盼大脑刚刚冷静,卷着浴巾,拉开衣柜,又一眼看到了裴近远的西服。
深咖色的上衣,挂在角落,
如果没记错,顾盼在酒会上礼服崩开那次,她把这件事衣服穿回家的。
顾盼也不知道阿姨怎么把衣服挂这了,她伸手取下来,想把狗男人的衣服挂到洗衣间,最后动作变形,她竟拿到鼻尖下闻了闻。
虽然干洗过,细闻之下,还是能嗅到古龙水混着薄荷的味道。
顾盼鬼迷心窍一般,空身套上西服,贴上皮肤的瞬间,真丝内里,滑腻微凉叫人战|栗,而边缘处的羊毛呢纹理,稍显粗粝,从另一个角度围剿她的触觉。
这一下就勾起顾盼的回忆。
某次商务论坛,裴近远作为嘉宾列席,顾盼闲极无聊,非要扮成秘书,混到他身边。两人的位置中间,也是搭了一件这样的西装,最后成为她和裴近远玩手的掩护。
男人手的温度与坚硬,渐渐在交缠中,让顾盼产生了某种联想,她试着伸出最长的手指,反复刮擦男人粗粝的掌心。
她的意图,裴近远很快明白过来,转瞬,他反客为主,逼迫顾盼手掌虚握成拳,他来做由浅入深的主导者。
起初,男人单纯抽动,只是动作上的模仿,后来那感觉越来越真实,就好像众目睽睽之下,真的做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