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他动作不娴熟,将婴儿贴在心口处,整条手臂都廓透着僵硬,但眼神里的温柔藏也藏不住。
澄净地不见一丝瑕疵。
裴近远视线划过沈准,他眼中不着痕迹的打量感,顷刻化作怀疑。
对于顾盼这个同门师兄,裴近远对沈准的了解,全部来自顾盼口述——他如何浪荡,如何如何不靠谱。
现在亲眼所见,沈准似乎跟传闻里不一样。
裴近远不动声色,唇微挑:“没想到你会喜欢小孩子。”
“分人吧,看谁生的了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沈准没抬头,满眼温柔都在宝宝身上。“我只喜欢顾盼生的。”
这让裴近远产生了一种微妙的竞争感:“顾盼生的,也不是你的孩子。”
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带着冷意,沈准抬头,递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,“既然孩子是顾盼生的,她说谁是爸爸,谁才是爸爸,不是么。”
裴近远没再说话,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,忽地笑了。
有些话,不用说透,雄性之间自然心领神会。
就比如,他们爱着同一个女人这件事。
[66]润红:灵魂舔舐
病床前。
周琦琦和顾盼完全不知道客厅发生了什么,两人东拉西扯,聊了一会儿,周琦琦忽然神秘兮兮趴病床前,问顾盼。
“生孩子痛吗?”
顾盼:“废话,当然痛了。”
周琦琦笑眯眯的,又问:“是生孩子痛,还是要孩子痛?”
反应了一下,顾盼终于意识到周琦琦是来谋杀的她,“你想笑死我是不是?!”
顾盼扶着刀口,实在没力气开骂,只能翻一个白眼。
周琦琦就像一个行走的段子手,这边调侃完顾盼,转头,忍不住八卦起沈准。
她拿手指了指隔壁,说,“刚才来的路上,我听见沈准打电话,他好像准备把咖啡店兑出去。”
“啊?”这个消息确实意外,顾盼抿了会嘴,“咖啡店开得好好的,为什么不干了?”
顾盼首先想到的是,沈准见异思迁,干腻了一行,又想玩票下一行。
“他好像准备改邪归正了。”
“啊?”
周琦琦也偷听来的,“沈老师最近不是要办画展么,沈准也在准备作品,看那意思,他也想借这个机会重操旧业呢。”
顾盼想了片刻,旋即眼睛都瞪大了,“上次沈老师去找沈准,我也在旁边,人家根本不屑沾老师的光,这才几天过去啊。”
“沈公子一身傲气哪去了,你把他虾线抽啦?”
周琦琦笑起来,“我可没那个本事!”
不过倒是有个细节,“我问他怎么突然转性,沈准提到了你。”
“提我什么?”
“……他说你都有孩子了,他也不能一直飘着,什么年纪干什么年纪的事,他也要当个靠谱的人——大概这么说的吧。”
周琦琦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是,“他拿你当榜样诶。”
顾盼抿了会嘴,“那他一定是中邪了。”
又过一会儿,门外响起敲门声,护士过来查房,周琦琦不想碍事,躲出去,准备去客厅撸娃。
沈准和裴近远都在,一个人守着一张单人沙发,谁都没说话。
周琦琦望着空空的婴儿床,问:“宝宝呢?”
裴近远说:“护士抱去洗澡了。”
“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