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近远以为她只是对作品完成度有坚持,说:“画完了,总可以看吧?”
顾盼轻笑了一声,没接话。
待阿姨帮她洗净擦干,裴近远递手,扶着顾盼趿着拖鞋走出湿漉漉浴室。
浴袍往她身上一裹,他说,“别着凉。”
顾盼笑眯眯地,“我拍孕妇照的杂志,今天上市了,你要不要看?”
说着,她拿眼神一飞,裴近远顺着她的方向,目光稍错。
矮柜一束光下,正好摆着那本杂志,料白的封面泛着光泽。
裴近远走过去,翻了两眼,说:“不错。”
“不错?!”顾盼对这个评价很不满意,“你在外面环肥燕瘦吃撑了吧,反应这么冷淡……早知道不和你分享了。”
顾盼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嗔怪,配合她立起来的明眸,引得裴近远笑了声,“什么肥的瘦的,家里的饭我都没吃够,去外面吃什么。”
心意微动。
顾盼愣是被狗男人的话给困住了:他所谓的吃,究竟吃的是饭,还是另有所指啊……
就在裴近远过来,想搂她肩膀的时候,顾盼傲娇一闪,孩子气道,“别碰我啊,流氓!”
她拢着袍子,自顾自去护肤了,裴近远站在原地,喉结翻滚,最后还是没跟过去。
相安无事的一晚。
吃过晚饭,顾盼又去书房收集绘画素材,裴近远没有工作的地方,只能在餐桌上处理文件。
入夜,返回卧室。
裴近远辗转了很久都没睡着,点亮小灯,起身撑头愣了一会儿,起身把公文袋里的杂志拿了出来。
封面赫然一张美丽纯净的脸。
手指摩挲,男人眼瞳里有看得见的欲|望。
不是他对顾盼的照片反应冷淡,而是下午的时候,杂志社主编亲自给裴近远送了一本。
他已经看过了。
他本来还想拿这本杂志,哄顾盼高兴高兴,没想到她已经买了,哄人不成,也不算砸在手里。
漏液时分,裴近远再次翻开,脑海里忽然就冒出顾盼那双腿……白中盈着粉,动人之色泛着淋淋光泽。
身体里忽然就点起一把火,越烧越旺。
杂志随手撂在一旁,裴近远闭了闭眼,试图抚平这股烦躁,却仍是无济于事。
他去浴室,拧了龙头,水声哗啦啦砸下来,他低头去看,现实情况比他预想还狼狈。
也不是不能用手,裴近远只是更喜欢和顾盼一起,想她,想得到她,哪怕念头急切又汹涌,都止步于她的身体。
顾盼现在的情况不允许,就好像一桌美味,再垂涎,人不到齐也不能动筷。
没有顾盼,他宁可饿着。
——
时间在等待中变得非常短暂,转眼,顾盼就迎来了她的最后一次产检。
一个极富意义的节点。
对孕妇来说,这意味着,再有半个月,肚子就瘪了,身体就轻了,生活就可以回归正轨。
顾盼只要一想到有钱有颜有娃,唯独没有老公的后半生,就别提有多开心了。
去医院的路上,顾盼像只将要出笼的小鸟,叽叽喳喳的,还在跟小熙抱怨着。“我已经大半年没有出去玩了,赶紧生吧,生完了,我就自由了,就可以出去玩了……”
保姆车上,小熙扭头问:“顾盼姐你想去哪儿玩啊。”
顾盼想了想,一时也没有头绪:“……好多地方都去过了,也不知道哪儿,不过我可以问问沈准,他满世界浪,吃喝玩乐最懂了。”
小熙见过沈准,有印象,“是不是那个,特别酷,寸头,皮衣,架一副墨镜的那个。”
顾盼生怕小熙变成第二个周琦琦,出言阻拦,“你可别迷他,他超级变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