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几筷子下去,很快就剩几条鱼骨,再配上酒,全肉食的烧烤大餐,赢得一片盛赞。
海面开始上演日落,瑰丽的颜色,由柠黄到粉红,再到明艳的卡布里蓝,预示着,这个农历年正在结束。
而猫宁的一天也要结束了,她在顾盼怀里不住地揉眼睛,估计是困了,任姐要抱过来。
顾盼没给:“好久没见她了,今天我来哄睡吧。”
顾盼最近也住在沈家,她的房间在二楼,俞千墨为了方便宝宝来了也能住,特意又在顾盼隔壁,给宝宝和阿姨各添了一张床。
房间收拾得比较仓促,床褥、用品却样样俱全,布置得十分温馨。
顾盼先在大床上把宝宝哄睡,等个二十分钟,待她睡实,方才轻手轻脚挪到婴儿床里。
盖上薄被,又拍了拍,见火候差不多了,她准备叫任姐上来看着。
一转身,不知道裴近远什么时候来的,目光笔直地望着她。
楼下谈笑声,随着海风飘过来,白纱帘轻轻扰动,裴近远修身站在走廊的光里,上帝好似为他单独勾勒了一笔。
顾盼笑了一下,随手把房间小灯关掉,朝他走过去,“你怎么不在楼下和他们聊天?”
裴近远:“来看看那个高需求宝宝。”
顾盼要为女儿发声:“我们猫宁一点不闹人,怎么就高需求了呢。”
“我是说你。”裴近远一顿,张开的手臂,把顾盼圈来身前。
他们说话声音本来就不大,怕吵醒宝宝,男人压着声带,这让他的气息更加低沉诱惑。
有种轻舔耳蜗的酥麻感。
顾盼心脏为此多跳了一拍。
双手挂在男人颈后,小脑袋抑制不住地扬起,“裴总现在好会撩啊,我有点抵挡不住你了,怎么办。”
裴近远扬眸看她一眼,“从我来了,你都没跟我说句话,这叫抵挡不住?”
顾盼觉得冤枉:“我怎么没跟你说话了?”
裴近远:“你跟我说什么?”
“嗯……”顾盼想了想,一下努嘴笑了,“我也记不起来了。”
不是真的不记得,而是,她跟裴近远说的话,拿出去跟马路上任何一个男人说,都不会突兀的那种内容。
复述,实在没必要,更像不打自招。
顾盼窝在男人怀里,笑笑地:“你想听什么,我现在可以说给你听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裴近远冷淡拒绝,垂眸,深深看了她一眼,“今晚留着床上说吧。”
顾盼瞬间绷住脸:再不控制,她的苹果肌真要长出苹果啦!
她心里哀嚎着,面儿上还要说,“你这算什么啊,千里送炮,礼轻情意重么。”
只差拿小拳拳捶他。
裴近远被逗笑,倾身再靠近,双手握住她脸颊。
将吻不吻的时刻。
楼梯口传来脚步声,一下一下,极其挑动神经。
顾盼恍如梦醒般,从裴近远怀里火速弹开。
“你躲什么?”裴近远站在逆光处,双目隐于晦暗,叫人分辨不出情绪。
顾盼也觉得自己反应有点大,想找补一下,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周琦琦已经看到他们,“裴总也在啊。”
打了个招呼,她转过头问顾盼:“猫宁睡了么?”
“刚睡。”顾盼眼神飘忽一下,去看裴近远的表情。
男人淡淡地,一身单衣素雪的疏离感。
顾盼有种不好的预感,可又不得不问周琦琦,“你找我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