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没动,老余家的人也没动。
拄着拐杖的老村长,远远地喊了一声,“小山啊,他们都快吓死了。你胆子大,你就帮他家弄吧!”
宋远山点点头,说话声音有些生硬,硬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那要两只鸡、十颗蛋,再来五张饼,后天送过来。我不白干,也不多收你们的。”
村长代余家人应下了。
宋远山挎着箩筐,提起还在蠕动的躯干。大长腿一迈,跨过低矮的院墙,回去想办法安置老余了。
叶渝在供桌上围观全程,长舒口气,‘还好还好,村民都是普通村民,彪悍的只有男主一个人。’
小哭包认为重点不是这个,【你觉不觉得男主不太正常?他一点都不怕鬼,也不怕尸体。】
‘村子闹了五年鬼,再怕也该脱敏了。’
【不能这么说,有些人穷一辈子,还是怕穷,做噩梦都是贫穷追着自己跑。】
叶渝有被冒犯到。
如果不是小哭包不知道他的底细,他都怀疑它是在内涵他。
————
看热闹的村民大多都散了,王小虎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,帮宋远山清理院子前面的血。
宋远山一个人,要打棺材要缝遗体,忙得很。他还爱干净,明早发现家门口臭了,肯定又要生气。
王小虎闲得没事,与其在家里挖蚯蚓,不如帮帮好兄弟。
余家人还没走,在树下推推搡搡,谁都不敢过去。
王小虎扭头看他们,“咋了?”
天是黑的,王小虎也是黑的。余婶眯着眼睛找了半天,才看清人在哪,“老余晚上还会回来不?”
王小虎耸耸肩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们没看好他,让他连个全尸都没有。他心里不舒坦,过来报复我们咋办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咋啥都不知道!”
“远山哥懂得多,你去问他。”
余婶不吭声了,这和直接去问鬼有什么区别。
他们力气没宋远山大,胆子更没他大。家里最壮实的年轻小伙,直接被诈尸的爹,吓得晕了过去。
余婶急得原地转圈。
转到宋远山院子的方向,瞧见里面新做好的神像。余婶咬咬牙跺跺脚,让家人在原地等着,自己掉头往家跑。
再回来时,她右手挎着装满东西竹篮,左手拽着脸色惨白的余大宝。
叫上还杵在树下的家人,一起跨进院子。
侧躺在供桌上的叶渝,远远听到余婶在跟老娘解释,“村里只有这一尊神像了,拜一拜,图个心安。”
老太太心疼得要命,“那也不能一口气拿出五个馒头啊!”
“老余要是半夜回来了呢。”
“实在不行把宋远山喊过去,在咱家住一晚,他两个馒头就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