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昱争不过她,问:“都是我们学校的人找你画?”
李楚楚听出他态度缓和,低头专心上色,“对啊,外面收费比我贵。我收5块的图案,外面收8块。”
李知昱:“他们不会赖账吧?”
李楚楚:“我要收定金的,先给一半钱再开工。”
李知昱第一次体会到李楚楚面对他的成绩的落差感,说:“你怎么懂那么多?”
李楚楚:“你跟老妈去交件算工钱就知道,她领单回家做要押钱的,老板怕工人把东西弄丢了。”
李知昱不喜欢去成衣商廊,也不喜欢跟张小芹上街交件,就像李楚楚不爱学习。
李楚楚还没得到他的保证,再次强调:“哥,你答应我不要告诉爸妈。”
李知昱:“他们看到肯定以为你要送给其他男生。”
李楚楚:“呸!这不是赔钱吗!要也是男生送礼物给我,像你一样。”
李知昱稍稍放心,“你给‘封口费’。”
李楚楚不可思议地抬头,撞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,反应过来他在开玩笑吓唬她。
“走开!”李楚楚笑骂,双手都在忙,她伸腿铲他的脚。
李知昱纹丝不动,比蹲坑还扎实。他站起来说:“下次请我吃巧乐滋。”
李楚楚用按鞋的手比了一个耶,说:“小Case!包你满意!”
每年的冷空气乘着李知昱的生日到来,校园的凉鞋勇士不再逞能,老老实实穿上板鞋或运动鞋。
李知昱偶然看见有人穿涂鸦鞋,都要多看几眼,猜测是不是出自李楚楚之手。但他没法描述那些奇特的图案,问也问不出来,而且兄妹俩在两栋教学楼上课,课余时间有限,一般没有天天见面。
李楚楚找李知昱的次数更多,他活动的区域固定,不在教室就在球场。
供电所离学校近,周五放学,李知昱不急着回去,在离校必经之路的篮球场打球。他的左右护法双胞胎也在,还有两个初三的。打三人篮球还五缺一。
他们不时瞥一眼路过且稍作停留的身影,试图找到第六个人。
李知昱接球起跳,手腕轻巧一压,指尖送球脱手,腕间折出一道利落优美的弧线。篮球稳稳落进篮筐,动作舒展又干净利落。
有路过的女生不禁慢下脚步,多看了一眼,扭头跟同伴窃窃私语。
李知昱所到之处,都能成为视线的焦点。
若不是他算职工子弟,又是尖子生,老师暗中关注,关于他的风言风语会更肆无忌惮。
学生走得所剩无几,还真让覃德亮等到了。
“太子!”他挥手叫道,“来吗?”
麦伟豪两手空空,没带作业回家。他的冬季校服的衣领依旧立起,脚上踩着一双校园里流行的涂鸦鞋,看着更加流里流气。
李知昱下意识盯住麦伟豪的鞋面,试图看清涂鸦的图案。远看色彩鲜艳,不是单调的形状,跟他的那双有得一拼。
他今天穿的是正儿八经的运动鞋,不然就“撞鞋”了。
覃德亮只瞥见麦伟豪的花鞋子,没过多关注,人和鞋风格高度统一,不值得多看一眼。哪像李知昱穿上就变骚包了。
“来啊!五缺一。”覃德亮专注于拉人头。
麦伟豪跨过路肩边的排水沟,踩着草地走进篮球场。
“玩两个,今天没换鞋。”
李知昱说:“你赤脚都能打,怕什么?”
李知昱倒没夸张,人人都说麦伟豪四肢发达、头脑简单,体育比学习出众,上了初中还能进篮球校队,田径赛要不是每人最多报两个项目,他能拿三个金牌。
尖子生毫不吝啬的夸奖反而让麦伟豪脸红了,他嘴上却不认输,说:“跟你打肯定可以。”
覃德亮对他嘘声:“太子,咁嗨叻。”
覃德明也不放过他,“过来打半场。”
麦伟豪:“打就打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