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昱没动,“撤什么?”
覃德亮:“下雨了。”
麦伟豪手里的球没停,嘭嘭拍着,“叼,撤毛啊!继续打啊!”
双胞胎不约而同看向他们的领袖。
李知昱低头撩起衣摆擦脸上的汗,露出平整有型的腹部,唇角隐隐带着笑。下一瞬,他撒手松开衣摆,接住麦伟豪传来的球,灵活地起跳扬手,投出一个漂亮的三分球。
下沉式球场仍回响着拍球声,只是渐渐不再轻盈,变得滞重,混上哗哗雨声。
雨越下越大,雨帘挡住视线,挡不住四个少年的脚步。
李楚楚肩上托着一把山楂色的伞,伞面印着黄字“赤山供电所·2009年中秋留念”。她穿着拖鞋淌水走到操场边,大叫:“哥!”
排水口让落叶堵住,排水不良,球场积水漫过鞋面。
李知昱的上衣失踪了,一身匀称的肌肉沐浴在雨中,像狮子行走在大草原,傲气又潇洒,浑身一股难言的生命力。他的头发也捋到后面,露出光洁的额头,把比例优良的五官强调得更出众。
其他三个男生也有两个打起赤膊。
李楚楚说:“我还怕你拿通知书被淋湿。”
“明天再拿,”李知昱穿雨涉水而来,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,把她拉出伞底,拉着走下台阶,“下来玩水啊。”
李楚楚尖叫,还没反应过来,湿了半身。
另一个高个男生也过来拉她的臂弯,留着平头,又打赤膊,她还以为从少管所逃出来的。
李知昱拉紧李楚楚的手,怕她滑倒。
麦伟豪只拉上她的臂弯,放在平常,这是李知昱的待遇和特权。此时此刻,他竟然也能跟李粥平起平坐了。
“你们疯了!”李楚楚笑着喊,抽回双手,自己站稳,抬脚就朝李知昱踢水,也不管脏不脏。
“一起疯啊!”李知昱也不当她是妹妹,扫腿发出一波更强力的水炮。
双胞胎已经在互相攻击,旋即将火力转向,攻击另外三人。
“靠,玩阴的啊?!”麦伟豪叫道,旋即扬起更大的水浪。
李楚楚穿的粉色泡泡短袖衫旋即湿透,贴在身上,勾勒出少女玲珑的身体弧线。
李知昱站在她的背后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怔怔地盯着她的背影。
李楚楚的半截小背心不知道几时消失了,短袖衫的后背隐隐浮现的是“??”形状的凸痕。
雨伞掀翻在球场的角落,像一颗没了细棒的山楂糖,失去支撑,随风乘着积水,跟着少年们漂荡。
大雨飘飘洒洒,炎夏年复一年。
他们都慢慢长大了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45章第45章每周末都兼
李知昱说不在意跟区状元的一分之差,开学第一天,他就深感痛惜。原来各区状元还能登台领奖,每人实打实的一千块现金奖金。要是多了这笔钱,他送李楚楚初中毕业礼时,手头还可以宽松许多。
李楚楚使出一身牛劲考上实验中学,全家皆大欢喜。张小芹坦言李楚楚备考这一年可比李知昱当时艰苦。她可以保底上赤山高中,但她想上实验中学,成绩忽上忽下,心情也像过山车一般。好在她肯学,李知昱也拼命教,最后如愿以偿。
李知昱问她毕业礼物要缝纫机还是手机,她不假思索说缝纫机。
李楚楚指的是类似芳华这样的电动缝纫机,一台两三百块,适合入门家用。
李知昱帮她看了一圈,说可以买胜家。李楚楚吓一跳,不亚于听见李书良想买iPhone,说不用这么贵。
张小芹也不赞同,当年缝纫机可是嫁妆级别的配置,哪像准高中生的玩具,而且一台胜家差不多抵李知昱一个月的生活费,他一个高中生哪来那么多钱。
李知昱说一分钱一分货,缝纫机技术发展成熟,没必要频繁换代,一台可以用好多年,妹妹喜欢做小衣服也不是一年两年了。
“楚楚都是十年‘老裁缝’了,从五六岁玩到现在。再说,你们觉得我不够钱,那就赞助一点啊。”他半开玩笑说,从裤兜掏出一只手,掌心朝上抖了抖,像跟李楚楚学的臭毛病。
李书良气笑了,说:“你有能力就自己送,当我供你们两个上高中不要钱啊?”
李知昱不卑不亢地兜起手,站着跟坐在沙发上的李书良讲话,可以清楚地看清他头顶的白发。体格和年龄差距渐渐拉开儿子和老子的气场,伟岸不再是老子的专属,乳臭未干的标签也慢慢在儿子身上褪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