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楚楚忍不住噗嗤一笑。
两个少年几乎没有正面讨论过生殖问题,小学时在放学路上碰到两只狗的屁股连在一起,他们又惊又吓,哇哇大叫着跑开了。
李知昱闻声,目光扫了她一下,许是彼此凑太近了,又讨论敏感话题,莫名有一点局促。李楚楚挠挠晒红的耳朵,笑容带上憨劲,她也不好意思了。
他真不该多看那一眼。
李知昱说:“它可能太小了,看不出来。”
李楚楚以为主语还是蛋蛋,惊奇地说:“它如果是男猫,不是天生就有吗?有了还看不出来?”
李知昱:“我怎么知道,我又不是猫。”
李楚楚一瞪眼,刚才的微妙氛围全然消失,她总有奇妙的破冰魔力。
她说:“你是它爸爸。”
“你还是它妈妈。”李知昱的耳朵也红得发痒,他也有感知不对劲的敏感心。
李楚楚说:“我又没生它。”
李电池吃饱开始舔爪子洗脸,李楚楚轻轻摸它的后背,不知道哪里让它不舒服,它忽然反手给她一爪子。
“啊!”李楚楚尖叫,缩手,没来得及查看伤势,手给李知昱拉到他眼皮底下,在他的掌心翻炒一遍,正面和反面都看了。
李知昱蹙眉问:“没事吧?抓哪里了?”
李楚楚也吓了一跳,紧张地抽回手,往裤子上抹抹汗,“没抓到,还好,吓死了……”
不知被猫猫吓,还是被哥哥吓。李知昱刚才的反应不小,如果她真的被抓伤,要打针,肯定免不了一场家庭风暴,他肯定又会被妈妈骂,怪他没看好她。
“哥,我以后还是不摸了吧。”
李知昱:“嗯,还是小心一点。它的指甲很尖,细菌很多。”
他左右张望,探身从大红花的灌木丛里折了一根Y型枯树枝,小臂长短,递给李楚楚。
他说:“用这个挠它,它就抓不到了。”
李楚楚旋即忘记刚才的惊险,笑着接过,说:“臭哥,还是你聪明。”
李电池一天天长大,到十一月校运会前夕,如果没看花眼,李楚楚观察到了两枚黄豆大小的毛铃铛。
她下结论:李电池是儿子,看名字看屁股都是儿子,李知昱起的名字没起错。
可惜一直抓拍不到照片,不然她想发给李知昱鉴定。
校运会后实验直接放两天月假,到时李楚楚直接回家,李知昱要下一个周末才能来见他传说中的猫儿子。
许是校运会太热闹,闲逛校园的人太多,李电池吓得躲起来,李楚楚路过两次都没见到。
今年是李楚楚看不到李知昱在校运会跳高的第二年,她总共就看过两年,以后大概没法亲眼看了。
她站在跳高赛场边,比站在光荣榜前,更真切地看到李知昱的耀眼。
会听到震天的欢呼,会听到饱含爱慕的女声,会有人悄悄而直白地说他真帅。
以前李楚楚只觉热闹,她也沾了光,现在站在麦伟豪的赛场边——
“哇塞!!”她踮脚围观,高声呼喊,用力鼓掌。
等观众潮追着冠军离去,她恍然发觉更想为李知昱欢呼。
长大也不全然是一件喜事,李楚楚的感知能力同时成长,总能捕捉到细微的失落感。
冠军回头来找她,披着外套,还穿着短裤,两条肌肉发达的长腿毛发旺盛。
果然还是长毛象!
“看到我冲线了吗?”麦伟豪问。
李楚楚说:“我太矮了,都被前面的人挡住了。”
麦伟豪:“你不会挤到前面吗?”
李楚楚:“哎。”
麦伟豪:“竟然错过哥的巅峰时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