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楚楚:“软尺。”
搭在椅背上的衣服一层层变厚,李知昱都快要变“硬尺”了。
李知昱:“还没找到?”
李楚楚:“在找。”
李知昱:“你有的吗?”
李楚楚:“当然!”
李楚楚经常把桌面搞得乱七八糟,书桌、缝纫桌甚至电脑桌面,曾经把C盘都搞红了。李知昱说过她很多次,没少亲自上手整理,她屡教不改。
后来,他只能开解自己,搞艺术的人就是这样不拘小节,乱虽乱,好歹不脏。
李知昱此时没有教育她的心情,跟她讲话好像只为了缓解尴尬。
“好了。”李楚楚抻了抻变卷的软尺,转过身,吓一跳,撞上缝纫台的桌沿。
一个半-裸男站在她眼前。
半-裸男是她哥。
身材很不错。
裤腰区分了明显的上下-身,强调了优良的比例,宽肩窄腰大长腿,胸肌隐约,腹部平坦,简直完美的少年写真模特。
李楚楚庆幸只是吓到,没有没见识地尖叫,她还干笑出声。
“哥,你、干什么?”
三月初晴雨不定,乍暖还寒,李知昱就光着上半身犹豫地站在她的房间,冷出一身鸡皮疙瘩。
他困惑也害臊,红着脸问:“不是你说的,脱上衣?”
李楚楚忍着爆笑,手腕蹭鼻子,掩饰一下表情。
她说:“我也没叫你脱光啊。”
李知昱扯扯嘴角,“不脱光量,数据怎么准确?”
李楚楚:“阿妈以前给你量了去买衣服,也没叫你脱光啊。穿一件薄的就行了。”
“早说……”李知昱胸膛发冷,脸却热得要燃烧,回椅子边拿衣服,“我穿回去?”
“嗯,”李楚楚反手撑着台沿,低头抿嘴,强忍笑意,“你敢不穿,我都不敢量啊。”
她本来只觉搞笑,讲了一句错话,反而把自己笑红了脸,莫名紧张起来。
她还抿着嘴,只是笑不出来了,掩饰尴尬而已。
“好了,”李知昱飞快穿上薄长袖,拉了拉两边衣摆,“先量哪里?”
李楚楚用软尺绕他的脖子根部一圈,垫脚读数。
李知昱只觉得她像给他系领带,不禁咽了一下口水。
那颗喉结在李楚楚的视线焦点滚动,她情不自禁摸了一下,薄薄的皮,硬硬的珠子,有点神奇。
李知昱后仰些许,垂眼盯着她。
李楚楚讪讪地说:“这东西我没有,好奇一下。”
李知昱:“你没有的东西都要好奇?”
李楚楚随意点头,“求知欲旺盛。”
李知昱冷笑。
李楚楚:“抬起手臂,量胸围。”
李知昱照做,顿时像太极起势一样。
李楚楚一手捏着软尺,双手从他的腋下穿过,像张开双臂抱住他似的。
李知昱心跳加速,他的呼吸好像拂动了她发顶的碎发,水草般晃动。
他们很少压缩到这样亲昵的距离。李楚楚没有碰到他,却像一团沉默的火焰,烧灼着他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