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半年的每次相聚,李知昱看得最多的也是李楚楚的睡颜。七站路的公车能睡着,中秋一起转车去看张小芹的路上能睡,甚至国庆“赤山吃货”团购了一个KTV包厢唱K,震耳音乐里,她也睡着了。
钟雪婷看着隔包枕着李知昱大腿睡着的李楚楚,不自觉放轻声,“我高三也是这样,走路都能睡着。”
音乐还没停,双胞胎在唱鬼畜版《最炫民族风》,覃德亮边唱边扭,还没发现有人睡着。
李知昱用寻常语调说:“你们继续唱,吵不醒她的。”
麦伟豪坐进李知昱和钟雪婷之间,弯腰看了一眼李楚楚的脸,直起身问:“李粥,你累不累?”
李知昱一头雾水,最累的人趴在他的腿上,“我有什么累的?”
麦伟豪浮现一抹古怪的笑容,“你累了换我啊,我帮你当枕头。”
李知昱一顿,抬起手肘警告他,要不是怕震醒李楚楚,早就肘击他了。
但麦伟豪还是挨了一下“肘击”,来自另一边,力度太轻,他还以为敲他有话要说。
他扭头看钟雪婷,“做什么?”
钟雪婷只瞪了他一眼,扭头看屏幕上的歌词。
麦伟豪跟个傻子似的追问:“你要做什么?”
李知昱冷笑道:“太子豪,你太过分,她都看不下去了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59章第59章她踮脚在他
李楚楚的联考考点就在大学城,考完次日即开启省美院的定向集训,春节画室只放假三天,晕车公主放弃回乡打算。
李知昱从缴费确认、考场踩点到送考,全程陪同她,比父母更像家长。他考完期末试回乌山玩了一周,提前回来陪李楚楚过年,反正家里没有春节团聚的习惯。
张小芹倒是回去了。雇主家团圆,她不方便留下,想陪两个孩子也没有落脚的地方。
除夕当日,画室放假,食堂只留一个窗口。附近比平日冷清了近三成,靠李楚楚这样的留守学生撑住大半人气。街道和公车空了许多。李知昱照旧搭车去找她。
前两日,联考出分数,李楚楚拿了242分,可以继续安心冲刺省美院的校考。等到他寒假快结束,她会回到乌山的考点,然后回实验复习文化课。
高考之前,他们能在异乡相伴的日子,只剩半个月左右。
李楚楚说:“哥,这是我们在外面过的第二个新年呢。”
以前不小心在海城过了一个春节,今年林琳喊她过去过年,两地只相隔百来公里,比以前近多了。她还是怕搭车,说要休息。
李知昱:“你喜欢在哪过?”
李楚楚出来半年,适应了集训生活,熟悉了周边,比刚来时少了些依恋。即使回乌山,没有张小芹,家也不是曾经的样子。
她说:“跟你在一起,在哪过都喜欢。”
李知昱无声一笑,他也是,但故意说:“那我们现在回画室,你继续画画,我在旁边看着你。”
李楚楚一凛,大考后遗症真实到经受不住任何玩笑。她佯怒蹙眉,双手攥紧他的臂弯,“不要!臭哥!你吓我!你故意吓我!”
李知昱任她蹂-躏,笑道:“你刚才说,跟我在一起,在哪里过都喜欢。”
李楚楚:“你说点好听的!”
李知昱识趣地切换到正常的兄长频道,说:“我们去逛花市,给你买花,祝你校考下笔生花。”
过年期间,花市成了城市的心脏,喧闹地搏动,通过血管般的街道,把年味输送到各个角落,让整座城市保持鲜活与温热。
除了军训汇演当天,李知昱还没见过这样乌泱泱攒动的人头,一下公车,和李楚楚差点给挤散。他紧忙在人墙缝隙里抓过她的手,拉紧在身边。
李楚楚也惊讶:“这有多少人啊!”
李知昱:“估计万为单位了。”
李楚楚:“明天初一,会不会人少一点?”
李知昱:“估计都差不多。”
全市开了十几个花市,他们挑的离画室最近的一个,搭车四十多分钟,按往年数据,人流量还是相对比较少的。他们只背了一只双肩包,在李知昱胸前。
他用右手压了压背包,说:“你跟紧我,别走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