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。”他把脑袋探回马车看了眼,却见自家将军正望着王府门口,脸上神色要多冷峻有多冷峻。
宗肴知趣地退了出去,等梁栎的背影彻底消失,才驾着马车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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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子怎么才回来啊,”兰吉咋咋唬唬且喜气洋洋地,从内院跑出来,“小牧已找到刺客大本营所在!”
梁栎眼睛一亮:“没轻举妄动吧?”
“没!”兰吉说,“在书房等着主子呢!”
小牧趴在桌子旁边,盯着一个镶嵌精美的八角盒左看右看,里头一只绿莹莹的圆形虫子正焦躁万分地挥舞触角。
“没想到这小虫子的唾沫真有麻痹之效。”小牧抬头望着兰吉,“我过去怎么不知,你还有下毒的本事?”
兰吉骄傲地哼了一声:“我可是梵谷出身,这点小毒算什么。若不是师父严令禁止,我——”突然抬手捂住嘴巴,然后用力横了小牧一眼,“以后回了凡物山,你可不准出卖我!毒是我下的,箭是你射的,你是我的共犯!师父要追究,你也脱不了干系!”
“不只我啊,”小牧敲着盒子说,“还有主子呢。。。。。。”
梁栎清了清嗓,也凑到了八角盒边坐下,问兰吉:“毒不死人吧?”
兰吉说:“毒死人的药量不一样。”
小牧挠了挠下巴:“你没手抖多放吧?我看那人动作可迟缓了,走得比爬得慢。”
兰吉哼了一声,说:“看不起谁!我的手指比秤还准!”
“那,主子,”小牧又转头面向梁栎,“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啊?”
刺客中了毒箭,行动缓慢,小牧跟随他一路出城,追到了一个叫做杏花堡的地方。
此地坐落着几个寻常村落,男女老幼都有,门口梯田果树遍布,有许多长期生活的痕迹。嗅不出半点匪徒大本营的味道。
梁栎昨日从前军大营回府,与兰吉合谋,让小牧手握弓箭一路暗中跟随。
原本只是个防患于未然的自保之法,没想到那刺客还真在第一时间撞了上来。梁栎明日又得回营,还真是有些分身乏术。。。。。。
“你就先暗中盯着吧,”梁栎说,“反正我回营后他们也不敢动手,现在咱们还能提前知晓动向,掌控方向,没什么好怕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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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栎一早搭乘马车,回到了前军大营。
这天下午,骁骑营众人分小队进行骑术考核,刚在校场度过了控马行径的第一关,眼下被队主带到了洛河沿岸的障碍地段。
马儿躁动不安地蹬着腿,干燥的尘沙随风扬起,激得梁栎连打了两个喷嚏。
秦仲良骑在马背上,神色悠闲:“大司马府上的酒好喝吗?”又酸里酸气地说,“我怕是一辈子闻不到味儿咯!”
“大司马的酒嘛,自然好喝,”梁栎昂着下巴说,“昨日的衣物染了一身酒香,早知你这么好奇,就不扔了,带过来给你洗洗多好。”
秦仲良嗤笑着抬手一指:“看到地上的壕沟了么?人马安全通过,且位列小组前五,就算过关。你要是能过,下月的衣服,我包了!”
“前五?”梁栎左右看看,估摸着说,“一组不过十人,岂不是半数都得淘汰?”
“早告诉你规矩严苛,还当我是胡乱编造吓唬你?明日还得考骑射呢,”秦仲良对着梁栎抬了抬下巴,“就像左边那些人一样。”
“骑射成绩如何评估?速度加准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