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大伯已经有了孙女,小小只,乌溜溜的大眼睛,滴溜溜的转动,很是灵动。
叶爷爷从大孙子的怀抱里抱过重孙女放在宽大的凉床上,“与彤彤进山采茶制茶去了?”
叶大伯一愣,“还弄夏茶啊?”
“嗯,今年一百斤对外卖的春茶全部卖完了,彤彤那孩子如今钻进钱眼里去了,昨儿下午回来的,今天就拉着她爹进山去了,说是七月三十号回家,三十一号在家里休整一天。
一号去县里,时间上刚刚好。”
叶大伯一家的人都羡慕的不要不要的,都知道特别是大堂哥,羡慕的要死。他结婚了,有了小家庭有了女儿才发现,无论多少钱都不够花,兜里已经布擦布,没有几个大子儿。
他缺钱的厉害,也知道今年的春茶,叶雨彤卖的价格更高,足足两千块钱一斤,他羡慕嫉妒的呀,想到这里,忍不住的说道,“爷爷,我以后也跟你学制茶,我明年春上也进山制茶,也挣几个钱。”
这话让叶爷爷都不好接,他也希望老大家里的孩子也能挣钱,只是采茶制茶也不是啥轻松活,自己的孙子他还是了解的。
“可以,只要你愿意学。”叶爷爷无奈多的说道,以前大孙子读书的时候,寒暑假都是在村里老家过得,他那时也制过夏茶,可大孙子是一点也不感兴趣。
偶尔给他帮忙打下手,可他瞧着在制茶这块大孙子丝毫没有天赋。不像是彤彤,也是不大感兴趣,可有天赋啊。
加上彤彤心疼他劳累,只要是在家里看见他制茶,总是会帮忙,虽然多数时候做的不是啥累活,但只要是彤彤做的,都能做的极好。
这就是天赋。
屋内所有人都开心,叶大伯母尤其高兴,显然是对叶爷爷的回答很是满意。
叶大堂嫂也是很高兴,乐呵呵多的看着眼前的一幕。
都知道叶雨彤卖的茶叶是一千块钱一斤,今年春茶后,村里的人也知道了,不少人也动了心思,也进深山的茶林采了一茬茶,只是这些人采茶后,自己制的茶的味道就一般,也卖不出去什么价格。
劝退了一批人,可也有几人还不死心,想着怎么搞到制茶的秘法,但目前不会轻易去采夏茶。
九星山很大,山体延绵起伏虽然没有千里,但也连接着隔壁市的一座山,一座接一座的山,也绵延了几百里。
所谓的深山,其实还没有到九星山的深处,只是相对普通人来说,茶林那一块确实是深山。
茶林在深山的一处高高的山坡上,这里清晨云雾缭绕,也向阳,是极好的种茶的地方。
难怪几百年前的不知名老祖宗,选了这块地方种茶。这里远离人群,轻易不会有人找进来,简直是个风水宝地。
一连十几天,父女俩忙活的不行,在这里采茶制茶,忙活的不行。所有的鲜叶采下来,叶雨彤立马悄悄的换了这些鲜叶,才开始下面的流程。
等父女俩出来的时候,父女俩都挑着箩筐,里面装的满满当当,总共有两三百斤。
全是香气四溢的夏茶。
回家的路上,父女俩偶尔会说几句话,叶父还是忍不住的问,“彤彤,真的要酿酒吗?”
“嗯,要酿酒。”叶雨彤打算用十斤夏茶浸泡在开水中,反复的用干净的烧开的泉水浸泡,然后让那茶水冷却下来去酿酒。
这是她想尝试的新方向,每一泡的茶水都要分开酿酒,到时候也要分开窖藏,出来售卖的时候,价格自然也不一样。
家里没有人会酿酒,但村里有老人会,正儿八经的粮食酒。技术也不错,是一代代相传的老手艺,不是那么顶级的技术手艺,但至少比后世的那些所谓的名酒要好。
后世的大部分名酒都名不副实,一些勾兑酒也吹的天花乱坠。
那位酿酒的老爷子,家里的孙子也会酿酒,日后继承手艺的孙子,技艺还超过了家里的老爷子。
父女俩聊着,脚下却不慢。
与此同时,几百里外的省城,文振明的办公室来了一位老乡,文振明拿出来弟弟送的茶叶,给来人泡上,“秦部长尝尝家乡茶。”
秦部长闻着瞬间已经溢满这间办公室的茶香味一愣,“这是家乡茶?”
文振明坐在秦部长的一侧的单人沙发上,笑道,“嗯,正儿八经的家乡茶,我老家村里的九星山,您知道的吧?”
两人虽然不同村,但一个乡的,秦部长老家村里也有一座在家乡附近小有名气的山,对于石桥村的九星山如何不知道,从省里回家,那是必定要走石桥村村外的那条公路回去的。
他想忘都忘不了。
“自然知道,那可是老家远近闻名的山,比我们村的山还有名?怎么了,这茶是九星山采的?”
“嗯,我家隔壁的叶家老爷子,您也应该认识?”
“认识,老家有名的制茶老师傅,他弄出来的?”
“是他孙女,十四五岁初中毕业,没有考上中专也没有考上普高,职高她又不愿意去读。家里也不放心她借亲戚的身份证去打工,年纪太小了。
我弟弟两口子忙,家里一儿一女,大女儿身体差,高中休了十个月的学,去年八月之前,我那弟媳妇想着女儿身体不好,高三又紧张,想了一个主意,让叶叔家里的那个孙女去县城照顾我侄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