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窗户前,叶雨彤思绪翻飞。
腊月二十六,积雪还未化,村里随处可见雪堆。
一辆豪车从外面开进来,是挂着粤省牌子的豪车。
从叶家边前面开过去,赵家住在第二排的最西面的最后一家。
可以走叶家隔壁的巷道,也可以走第一排人家外面,到了尽头转弯就到了赵家。
就一会儿功夫,满村人都知道赵家老二发财了,开回来一辆四五十万的车,在当下,对于农村人与普通的城里人来说,绝对是一笔巨款。
第一排住户人家外面,有很大一块平地,平地的外围有一棵很大的,盘根错节的桂花树。
本地桂花树多,但这一株足足是有五六百年树龄的桂花树,即便是三四十年代本地也被战火侵扰,可这一棵桂花树,却没有受到战火的侵扰。
如今依然茂盛,每年八月香飘全村。
桂花树被围了一圈,是前几年叶雨彤出钱找人围的,这一圈围的大大的,可以坐不少人。
外面还有石桌石凳,方便村里的人来这里歇歇脚,也方便村里的老人们在这里汇集交流八卦。
很快,大冬天的,赵母也不怕冷,就站在桂花树下拦截每一个路过的人,各种装。逼,“哎哟,买个车算啥啊?我家小英啊,虽然只是读了初中就出去打工了,可她有本事啊。
憋着一口气要赚大钱,给我和她爸长脸,哎呀,劝都劝不住。
粤省那地方,人多,机会多,那孩子一边上班,一边还做小生意”
赵母得意洋洋的声音,隔着老远都能听见,叶雨彤的二堂姐一家三口从市里回来,坐在车里慢慢驶过,也听见了赵母那得意的大嗓门。
她进家门就好奇的问叶父,“叔,那赵家的那位发什么疯,大冷天的,居然站在桂花树那边大聊特聊?这是抽疯了?”
叶父只是一味的好好笑,并不愿意讲女人的闲话。叶母却在一边撇嘴说道,“确实抽疯了,她家老二买了一辆四五十万的好车开回来,不到一个小时,咱们村就传开了?
能快速传播的原因,主要还是因为那位在桂花树下亲子宣传的,还蛐蛐咱们家,说咱们家是个空壳子,看着摊子铺的大,可连一辆好车都买不起,可真是无知的可怕。”
叶父叶母虽然是农村人,可都是读过高中的,也算是有点子文化的人。
都不是傻子,只是人相对老实,善良,没有啥花花肠子,也不那么精明。
但不代表他们就好欺负。
二堂姐没想到赵家的那位还蛐蛐叔叔婶婶,有些无语,但也乐笑了,“婶婶,那种无知的人,你计较那么多干嘛?”
“是啊,计较啥,只是好笑而已。只是你们一家这时候回来是打算年前回来看望你爷奶,还是回来过年的。”
二堂姐结婚了,有了小家庭,嫁的也是本市,按说除非公婆不在了,一般不会回娘家过年的。
大部分情况下,即便再向着娘家的出嫁女,也只是年前回来看望家里的老人,但大年三十肯定是在婆家过的。
到了大年初二才是回娘家的日子。
叶母才好奇的这么一问。
最主要的是大伯哥大嫂还在市里上班,大伯哥还没有退休,还得坚守岗位,这几年都是大年二十九才放假。
大伯哥家里还有一个小侄子,如今在本市读大学,本市唯一的一座大学,不过只是普通的一所一本的综合大学。
小侄子狐朋狗友多,放寒假在老家住了一个星期就跑回市里去玩去了。
二堂姐瞥一眼已经走到爷奶跟前说话的丈夫,低声又嘲讽的说道,“他爸妈让我们回来的,说她家儿子多,让我们多回来陪爷奶。”
后面的话不用多说,叶母能明白是啥意思。她叹息一声,“也好,你回来过年,比在婆家过年要自在。”
“可不,婶婶,厂子里与公司招人不?”
“怎么了,是你自己还是别人?”叶母没有第一时间答应,反而问道。
“是我们俩,虽然我们厂现在还行,可也走下坡路了,现在厂里的职工办停薪留职很方便的,我想干脆我们停薪留职回来上班。”
“我帮你问问彤彤,这块是她在管,我不知道。你们如果回来上班,那孩子以后上学咋办?农村的教育可不如城里?”
“没事,到时候让我妈带,反正我爸还没有退休,也不能回来养老,我妈也得在城里照顾他,顺带的把孩子给我妈带。”
“你有数就行。”
二堂姐回来过年就是为了这事,这事对于叶雨彤来说不是大事。
可以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