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细高跟勉强撑着几分底气,可在他格外高大的身形前,她必须微微仰头,才能对上他的视线。
她的语气算不上很好:“闻先生好幽默,兔子急了还咬人呢。就算我撒谎了,不也是被逼的吗?”
闻墨听出她明晃晃的阴阳怪气,微微眯眼,非但没恼,反倒饶有兴致地盯着她,“生气了?”
她愣了下,冷淡别开脸,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你在贺元淮面前,和在我面前,判若两人。”他语气慢悠悠的,“刚才不是一见到我就躲,怎么现在,又够胆同我这么说话?”
令窈被他这一针见血的话问得心口一滞。
她自己也感觉到了。
虽然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时间不算长,但早就练就了察言观色、八面玲珑的本事,圆滑客套的话也能张口就来,可偏偏对着闻墨,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她胸口微起伏,压下翻涌的情绪,不愿再纠缠。
脑海闪过方才他与苏曼卿并肩入场的画面,终究没忍住,抬眼问:“闻先生,你和苏导认识吗?”
闻墨眉梢轻挑,“你以什么身份过问我的私事?”
这话一出,令窈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再次被撩起。
她匪夷所思地抬眸看他,一时语塞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……谁过问你的私事了?”
“那什么意思?”
令窈直言不讳:“我想见苏导一面,争取她新戏的试镜机会。”
“在这里?”闻墨挑眉。
“是的。”
闻墨很敷衍:“嗯,祝你成功。”
短短几个字,便没了下文。
令窈盯着他,没料到他竟如此干脆地撇开话题,心底又急又恼,咬了下唇,终究放缓了语气:“闻先生,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?”
闻墨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,居高临下地睨着她:“令小姐这是有求于我?倒是稀奇,也罕见。在香港,求我办事的人不计其数。”
他又淡淡扫她一眼,“你怎么不干脆拿把刀架我脖子上?嗯?”
“是你求我,还是我求你?”
令窈被他这番话说得面红耳赤。
她对他说不出那些软话讨好的话。
心底好像莫名憋着一股劲。
总觉得在他面前示弱低头,就像是输了一场毫无缘由的博弈。
可转念一想,她本就欠他一笔无从清算的债,似乎也不差这一件。
见她迟迟不搭腔,闻墨敛了神色,没有半分迟疑,当即迈步便要离开,“不想吗?那我走了。”
又轻飘飘补了句:“祝你在梦里争取到这个试镜机会。”
令窈慌乱之中伸手拉住他的手臂,声音带着几分急色:“等等!我想——”
闻墨的脚步立刻顿住了。
他瞥了一眼她搭上来的手,颇感意外地挑了下眉,目光落在她憋得泛红的脸颊上。
他难得耐下性子,没有立刻甩开,声音低沉:“想什么?”
“这次试镜机会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,能见到苏导本人更是难得的机缘,我想向她毛遂自荐。”令窈抬眸,又有些沮丧地说,“我的简历在第一轮就被刷掉了,但我不想就这么放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