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那些话,我昨晚一夜没睡,想了许久。最近事情太多,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,缺少沟通,是我的错。”
这时,许家良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句:“令小姐放心,家里房间多,住十几个人都绰绰有余,不会委屈你。”
真是见了鬼了。
令窈离开书房后,直接下楼去了开放式厨房,她根本不熟悉这里的布局,翻找了半天,才从隐蔽的黑色橱柜里摸出一只珐琅锅。
令窈知道再解释也是徒劳,索性懒得再解释了,麻木应了声:“嗯,知道了,谢谢医生。”
令窈有些好奇地问:“那位是?”
黑衬衫领口扯开两颗扣子,他闭目养神了几秒,随即开口,语气冷硬:“你去香港调四个靠谱的保镖过来,平时给我离远点,不要吓到她。”
闻墨坐在沙发上,眼也不抬一下,懒洋洋地说:“放生了。”
令窈接过纸匆匆扫了一眼,急忙轻声打断解释:“他不是我男朋友……”
徐宣宁问他,如果在权势、金钱、爱情里必须放弃一样,他会怎么选。
令窈心不在焉地应着:“不用,没必要了。”
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失控过了。
令窈抬眸看了他一眼,看着他冷戾的眉眼,周身的气场,实在说不出违心的奉承,“一点也不像。”
令窈被他看得浑身发紧,快步走进去。
蔚丞“啧啧”两声,没再多问,又随口提起:“你受伤的事,你舅舅知道吗?他知道了怕是要急死了吧。”
“医生说了不算。”闻墨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然懒洋洋地勾了下唇,“那你呢,你许不许?”
别的她也做不来,就煮这个好了。
闻墨脸上的冷意瞬间消散大半,唇角一勾,抬手把打火机也扔到她手里,“放你那,替我保管。”
她转头望去,只见男人不知何时已衔了支烟在唇间,缠着绷带的手捏着枚银质打火机,火苗即将凑近烟蒂。
迷迷糊糊之间,她闻到了龙涎香混着冷冽檀香,像一阵暴烈又温柔的飓风,轻轻托住她,将她带到柔软的床上。
令窈进了房间。
“我平时也不住这里的,先生不喜欢家里有外人留宿,这么多年,除了您,没有别的女性来过这里,您是例外。”佣人笑得格外热切。
闻墨似是嗤笑了一声,根本不理她。
港岛人人都说他心狠手辣,冷血无情。
许家良先驱车送她回了趟公寓,收拾了几套换洗衣物和几本书又再次启程。
令窈拿了一包面、一颗番茄和一罐肉酱罐头,打开某书搜了教程,看着步骤不算复杂,稍稍定了定神,打开餐岛台无槽水池的水龙头准备洗番茄。
从不会为任何人、任何事动摇,更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失控到这般地步。
令窈试探道:“那……你每天让许特助来接我吗?我住回自己公寓,白天过来照顾你。”
他站起身走过去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怎么,我一年做一次善事很奇怪?你对我偏见很大是吧?”
令窈心里清楚,闻墨昨天救了自己,这份救命之恩远非一句谢谢就能抵消。
她想起之前听别人说过,男人是很难忍受相思之苦的,只要想你爱你,就一定会主动来找你。
这时,令窈才慢慢回过神,察觉眼前男人一言不发地盯着她,俊脸上神色晦暗难辨,眼神沉得像深潭,让人猜不透他在琢磨什么,只觉得浑身都被他的目光锁着,动弹不得。
车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眼底有泪光隐隐翻涌,令窈微微仰头,硬生生逼了回去。
能穿闻墨的衣服,能被他带在身边,是什么人答案不言而喻。
推开病房门,她更是惊住。
心理建设刚做完,手机就震了一下。
车子很快抵达一家港资顶级私立医院,安保森严,一看便不是普通人能进来的地方。
她拿起手机简单回复了几条消息,想了想,还是没把昨晚的事告诉程笛。
只是这么一瞥,那股熟悉的燥意又翻涌上来,比之前更烈。闻墨下意识想扯松领口,却想起扣子早就习惯性解开了两粒,根本无济于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