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嘴。”
强压下心口慌乱,她缓缓抬眼:“你要说什么?”
令窈深呼吸一口气:“闻墨,我不懂,贺元淮不过随口试探一句,你何必真把我扯进去。”
他骨节分明的手拉开椅子,那枚刻着上帝之眼的宽银戒冷光乍现,袖口随意卷着,手臂上淡蓝色的青筋蜿蜒,很有力量感。
闻墨终于察觉异样,“你怎么了?”
下一秒,闻墨端过她的餐盘,又拿起刀叉,竟亲自替她切起了牛排。
她只觉得自己此刻就像被丝线牢牢牵制的提线木偶,稍有忤逆,便会被他狠狠收紧丝线,拽回他掌控的范围里。
她再也没有时间多想,抓起手包和手机就往外冲,想拉开门,却发现门不知何时被人从外面锁上了。
她又从礼盒侧面抽出一张硬质卡片。
卡片上只有一行笔锋凌厉的字迹。
——喜欢这个味道吗?
第15章病态(修)
令窈拿起那张贺卡,只匆匆扫了一眼,就像碰到烫手山芋似的猛地松开。即便没有署名,她也能立刻想到那个男人说这句话时的语气。
程笛在旁瞥了一眼,有点不明所以,“贺元淮写的什么意思?”
令窈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,沉默几秒,又重新捡起贺卡撕碎,毫不犹豫扔进了垃圾桶。
程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,只当她是还在跟贺元淮置气,不肯接受求和,便语气冷静地劝:“没事,好男人多的是,不行我们就换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令窈很勉强地笑了下。
话音刚落,程笛的手机响了一声,是邮箱消息。她随时点开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,下意识抬眼瞥向令窈。
令窈一眼便看出端倪,“怎么了吗?”
“有人给我工作邮箱发了一张照片。”
“如果发出去上了热搜,恐怕对你很不利。”程笛想想觉得还是不能瞒着,将手机递过去,“你自己看看吧,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令窈接过来扫了一眼。
她脸色骤然惨白,“这些照片是谁给你的?”
半个小时后,劳斯莱斯驶入那片僻静私人港湾,熟门熟路停在那栋别墅门前。
令窈猛地偏头,躲开他的桎梏,下巴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。她不愿再与他拉扯,直截了当道明来意:“你不肯承认就算了。麻烦你,把戒指还给我。”
令窈掌心一紧,几乎要将信封捏皱。
她第一时间,联想到了闻墨。
那种面对她时,情不自禁升腾的欲望再度汹涌而起。
贺元淮究竟付出了什么,值得她这样主动送上门,做出这么一番惊天动地的蠢事。
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控诉。
这已是她第二次用这个词形容他。
不得不说,她此刻满眼防备却又拼命逞强的模样,确实勾起了他更深的兴致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。
而他更是其中之最。
漫长的僵持里,他抬手想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,却被她飞快地别开脸避开。那只手悬在半空,最终落下。
几天未见,令窈满心委屈与困惑还来不及说出口,没想到,迎面而来居然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。
戏谑轻佻的话音落下,令窈紧绷的情绪彻底被挑断,脱口而出:“你别顾左右而言他了,明明从头到尾都是你设计我。让我陪你吃饭就算了,居然还偷拍照片发给贺元淮,你卑鄙不卑鄙?”
令窈摇了摇头,勉强维持着平静:“没事,你先去忙,不用管我。”
他抬手拆开手中的信封,猛地朝她扬去,一沓照片如落雪般,洋洋洒洒地从半空中落下。
他本想等她低头示弱,却杳无音信。
“可我现在突然明白了,他们这样的态度也源自于你。是我一味装聋作哑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,所以我的痛苦都是我咎由自取,怪不了任何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