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敌人残忍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
闻墨重新坐回去,拿起叉子,面前这盘意面卖相尚可,和他自己煮出来的水平不相上下。
光是冲这个,她就该一忍再忍的。
令窈迟疑了一下,不确定地望着他:“你也要吃这个?”
令窈僵在他身上,一动都不敢动。
他难得这样有耐心,手抚上她的后腰,光是抱着,都觉得骨头都酥了,视线流连在她那片樱花似的唇瓣上。
所以刚才那样乖,还会主动回吻他,原来都是铺垫。
刚才陪Sweetie玩的时候,令窈想起昨晚的一幕幕仍然心有余悸,尤其是自己那样对他喊。
令窈感受到身后贴着的那片热度,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,结果双腿立马被夹住。
就像是阴晴不定的天气。
从明天开始,岑姝的生活费直接打对折,副卡全部冻结,让她老老实实待在伦敦,好好读书。
她对他发脾气,本就是一件危险的事。
他刚要起身离开,却又忽然改变了主意。
令窈的睫毛猛地一颤。
令窈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,飞快组织着语言:“等等,你不要生气。我觉得礼物不能用价值来衡量的,我送蔚丞礼物是因为感谢朋友,送你礼物是因为、因为——”
彼此都只字不提昨夜的事,像是那些不愉快从未发生过一样。
他们之间才刚刚开始,她就想着结束了。
打火机是Dupont的,令窈原本是想买更贵的那一款,奈何断货了,只能退而求其次。
手无意识地又摸了一下。
闻墨看着她,心里却毫无波澜,他无法感同身受这种感情。
这还是两人第一个称得上温情的吻。
令窈不知道又是哪里惹到他了,收回目光,继续沉浸式地煮自己的意大利面。
她盛好面转过身,冷不丁又撞上那道倚在岛台边的高大身影,险些将手中的盘子打翻出去。
那张轮廓深邃的俊脸倏地在眼前放大,声音懒洋洋地落下来:“是不是啊?问你话呢。”
“不用,就要这个,多少。”
想来想去,还是给岑姝的生活费太多了。钱给得太足,才让小屁孩闲成这副模样,还有功夫去算什么塔罗牌。
住院那段日子,蔚丞给爷爷买了不少东西,又请了他师父来看,欠下的人情总要还的。
结果她越是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男人就越不肯放过她,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,稍一用力就把她拉到了身前。
而她只是一个走在天空下的平凡人,无遮无避,只要一场大雨,就会将她淋个透底。
“没看见我?”
男人却又低下头吻住了她,简单清理后,抱着她上楼帮她洗手。
昨晚那些画面又涌上来。
沉默了片刻,令窈抬起头,目光真挚地望向他,试图将这个话题轻轻揭过:“……我再给你买个新的吧。”
她又担心闻墨会像昨晚一样生气,抬眸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,却见他没什么反应,这才暗暗舒出一口气。
私人飞机的航线需要提前申请,但包一架公务机倒也方便。坐车太累,不如让老人舒舒服服地飞回去。
他就说怎么感觉不对劲。
“……不是。”她摇摇头,却仍试图将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,“因为我职业的特殊性,还有你本身……我们肯定不能公开恋情的。”
“……”
Sweetie不知何时跑了进来,它围着餐桌绕了一圈,看着男人将女人箍在怀里亲吻的模样,忍不住低低地吠了一声。
闻墨没耐心了,直接反问:“喜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