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近晚上十点,弄堂附近仍不时有人路过,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,两人很快上了车。
劳斯莱斯平稳地驶过街道,车内一时安静下来。
令窈坐在后座,望着窗外倒退的繁华街景,不经意间抬头,看见了杜若蘅口中所谓的“见面礼”。
心跳在这一刹那失序。
熟悉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外滩大厦的大屏灯光秀上,强势霸屏,整个外滩都能看得见。
一路驶过,从街头随处可见的广告牌,到繁华地段的地铁口,再到最热门也最具含金量的陆家嘴巨型LED屏,无一例外,全部被她的面孔占据。
而令窈不知道的是,她眼前所见的这个区域,不过只是冰山一角。
他想到了什么,脸色倏地沉了下去。
本想说害羞就算了。
他静静盯着她,薄唇微启,语气淡淡施压:“不说话是吗?”
看到她眼底浮动的神采,他的唇角也不自觉地跟着勾了起来。
他站在床边,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,薄唇轻启:“我什么时候问你这个了?”
看她半天不出声,闻墨又靠在玄关柜旁,难得耐着性子想了想:“只要你承认,上次说的交易关系是口不择言,那些话,我可以当作没听见,怎么样?”
“没有?那你回来也不说话,早上出门也不打声招呼,连遛狗都一个人偷偷去,是什么意思?”
这种僵硬的状态,一持续就是一周。
其实最初,她不过只想借他之力,渡过被雪藏的困境。
“除了你,谁还这么大胆敢强吻我?”他斜睨她一眼。
电话那头,岑姝等不到回应,不满地又喊了一声:“哥,你究竟有冇听我讲嘢啊?”
可令窈却下意识侧身,轻轻躲开了。
闻墨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,好整以暇地准备享受她的吻。结果等了半天,只等来一个蜻蜓点水的、一触即离的触碰。
令窈已经没有力气骂他了,整个人几乎融化成一滩水。
闻墨眼皮一跳,再次追问:“我再问一遍,我问你这个了?”
他终于忍不下去。
令窈望着面前男人深邃凌厉的轮廓,抿了下唇,由衷地轻声说了一句:“谢谢你。”
闻墨眉头皱得更深了,“刚才她说什么了?”
她不知道,每一次她情不自禁时的声音,比黄鹂还要婉转动听,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,泛起一阵暴戾且难以遏制的欲。念。
闻墨靠在真皮座椅上,十分慵懒地看她,“中意吗,见面礼。”
闻墨依旧每天按时回家,晚上也依旧会从身后抱住她入睡,可两人之间却像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,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不是他各种威逼利诱、步步紧逼,她才……怎么就变成她强吻他了?
可下一秒,他又再次吻下来:
“…………”
接下来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。
“我不管,你把钱还给宣宁哥,不然我只能去找舅舅了。”
“等等,过几天就是——”
闻墨就这么看着她,她正微仰着头,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那些广告牌。脸上仍是红毯时的妆容,比私下更浓艳几分,却丝毫不显媚俗。
闻墨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,像暴风雨来临前压境的海啸。
令窈依言往他身边挪了挪。
令窈攀附着他,像一叶无处可依的浮萍,被他强势的吻逼得不断后仰,强势的荷尔蒙气息地侵袭着她的感官。
电话那头,岑姝“喂”了半天,见始终没人应声,疑惑地嘟囔了一句:“搞咩啊,我手机坏了?”
他瞥了一眼坐在床上魂不守舍的人,径直从她手中抽走手机,看了眼备注,不耐烦地问对面的人:“大半夜的,你又要闹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