弋霄眼睛一亮:“那就是喷火龙!”
令窈介绍道:“Gina,这是我在布达佩斯认识的朋友,画家傅予深,这次多亏他送我回国。”
巧的是,负责照看她的佣人,恰好也是香港人。
令窈瞬间抬眸,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,挣脱开大人的手,飞快地朝着她奔过来。
Gina是美籍华裔,一眼就认出了她,主动邀她喝咖啡。
令窈抬眸看他,满脸疑惑:“我?我能帮什么忙。”
“对,两岁四个月了,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纪。”令窈神情柔和下来,“我回去就是要给他找幼儿园。”
她明明感应到他来了,却没有半分欣喜,只剩避之不及的惶恐。
她又单独带弋霄去洗手,看着儿子稚嫩的脸,忐忑不安地问:“元宵,你想爹地吗?”
只可惜,这次老天爷都在帮他。
沙发上的男人却头也不抬,反而挑了下眉,“你家风水不错。”
能把这种男人逼到这种地步,那个女人,倒是有点本事。
小家伙嘴上应着,脚步却丝毫不停,一头撞进令窈怀里。
令窈没打算瞒着,“是我的儿子。”
弋霄眼睛一亮,立刻追问:“那你会画喷火龙吗。”
耳边总算清净下来,闻墨不耐地捻出一支烟,黑色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,深吸一口,手背青筋隐隐绷起。
闻墨倏地睁开眼。
闻墨瞥他一眼。
傅予深瞬间怔住,难以置信地看她,愣了许久才找回声音:“你……你有孩子了?”
可他终究还是忍了下来,以一种近乎自虐的姿态,面无表情地隔着车窗,死死盯着她。
他怎么可能,放过她。
直至此刻,她都心神不宁的样子。
安静了片刻,弋霄忽然抬眸,直勾勾地看着他,“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咪?”
闻墨叼着烟,拨出一通电话,言简意赅:“之前谈的续约,我可以让步,价格你随便开。只有一个条件——把你弟给我截下来。”
傅砚礼皮肤很白,眉眼低垂,斯文的面容下,藏着深不见底的阴郁:“世家大宅都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,叔嫂私通、主仆悖德……现在知道我的难处了吧,生在这样的家里,不疯也被逼疯了。”
在弋霄心里,妈咪永远是最好的。
“我排老二,我大哥傅砚礼,底下还有三弟、四弟、五妹……”傅予深无奈一笑,“都在念书呢。最小的那个最受宠,叫珍宝。”
凭借照片里的蛛丝马迹,他只用了半小时,顺藤摸瓜查到一家私人美术馆,又让手下以香港藏家的身份致电咨询购画。没费吹灰之力,就拿到了她的住址与行程。
宁蓁被他看得后背莫名发凉,转头再看身边道貌岸然的傅砚礼,竟莫名觉得顺眼多了。
“你这不算什么。”闻墨叼着烟站起身,心情突然间烦躁极了。
“那天为你流泪,是因为我曾经真心爱过你。”
她只觉得自己像是闯进了一座无路可逃的迷宫,无论躲到天涯海角,终究还是避不开他。
宁蓁背对着他,浑然不觉,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却得意极了:“傅砚礼现在被我拿捏得死死的,我说什么他都信,等我攒够钱,考过雅思,立马就走,谁稀罕待在这个鬼宅子里……每天都鬼打墙。”
“这笔账,你说,我该跟谁算?”
傅砚礼噙着淡笑:“好。”
看到眼前气势磅礴的宅院,令窈才惊觉,傅予深在飞机上说的那些不是开玩笑的。
“方便问问是谁吗?”
可看到儿子的脸,唇边笑意倏地一僵。
傅予深率先迈入门槛,笑着看向廊下的人:“哥,听说家里来了位贵客?”
令窈的第一反应,就是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