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那天吵架后莫名的遐想,如果和她有一个孩子,会是怎么样……
跑路就算了,还要到处造谣。
琥珀色酒液顺着墙面蜿蜒流淌,玻璃碎片四溅一地。
是啊,生下来就不被爱的,就不该留下来。
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发梢,下颌不断滴落。
“我也想明白了,往后我还会结婚生子。不过一个累赘而已,就当是我赔给你的,从此我们两清。”
她站在窗边,明明那么单薄脆弱,却又像是居高临下地念出最后的宣判:“闻墨,从今往后,你再也没有,任何,可以牵制我的东西了。”
看到那个地点的瞬间,闻墨整个人忽然怔住。
令窈怔了怔,眉心微蹙,试探着问:“你要去哪?”
好,真是好极了。
他低低地嗤笑一声,眼底寒意彻骨。
她的笑容像针狠狠扎进他心口。
因为她一个笑容就忘乎所以,就心软,就忘记这个女人是有“前科”的。
精美的咖色礼盒掉出来,砸在地上。
这样一个穿着一身黑,周身冷戾的男人站在童装店里,突兀又格格不入。
他开了那台黑色大G,在车上接连点了好几支烟,尼古丁却失去了作用,心情一丝一毫没有平复下来。
令窈情绪彻底崩溃,几乎是哭喊着爆发:“我说孩子没了!这难道不是你最想听到的结果吗?够了没有?你满意了吗!”
“你以为你不说,我就真的查不到?”闻墨轻蔑勾唇,转身正要迈步离开,脚步却猛地顿住。
店内的童装以品牌经典的驼色和格纹为主,柔和的灯光映着一排排精致小巧的衣衫。
。
许家良以为还有转圜余地,正要再劝,却被男人冰冷打断:“许家良,你听不懂我说话?马上把她带过来,就算绑也给我绑到医院。”
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看着她这般心如死灰的模样,他终究松了口,带着一丝赌徒般的放任:“那就给你五天时间怎么样,我不跟着你,你想去哪随便你。五天之后,你真的能让我找不到你,我说到做到,从此放手,再也不纠缠。”
令窈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。
他攥住她的手腕,脸色冷得吓人,强硬要拽着她起身。
花园佣人看见他风尘仆仆、面色冷戾的模样,都不由得愣在原地,不敢上前招呼。
紧接着又是一颗,精准落在闻墨肩头。
洛杉矶也天色骤变,狂风卷着乌云压落,是暴雨倾盆的前兆。
闻墨几乎要咬碎后槽牙。
短短三年时间如云烟一样飘过。
他眼底充斥着执拗到病态的偏执,一字一句,沉沉逼问:“是不是非要捅我一刀,你才能解气,才肯乖乖回到我身边?”
“我想明白了,生下来就不被期待,不被爱的孩子,那么何必留下他?”
可就算她恨他也好,至少这样她永远都在他身边。
水果刀哐当掉落在地上。
闻墨半屈膝跪在床边,拿起勺子,耐心喂到她唇边。
男人没有作答,只小心翼翼扶她躺好,替她掖好被角,又叮嘱几句后转身离开了。
他沉沉凝着她,却一字一句道:“令窈,你想都别想。你尽管恨我,怨我。除非我死了,否则你这辈子别想离开我身边。”
她不得已撒了谎,心里却清楚瞒不了太久,本打算在洛杉矶暂住一日,立刻辗转去往别处。
“我什么都不要,只想要离开你。”
以前家里穷,这是她吃过最奢侈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