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取下来,微笑介绍:“先生,这款是今年限定新生儿软底鞋,质感很软,bb穿着很舒服,给您细看一下?”
飞机落地洛杉矶,他径直去了岑明崇在比弗利山庄的一处房产。
他风尘仆仆,下巴冒出淡淡的胡茬,眼底布满红血丝,盛着压抑的怒火,又透着几分狼狈憔悴。
男人脖子上青筋迸起,眼底瞬间戾气浮动,厉声质问:“我问你人呢!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女人,去哪了!”
她终于有了反应,抬眸看向他,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:“闻墨……你还是打算继续把我关在这里,是吗?”
闻墨牙关紧咬:“你非要这样?”
SA将鞋递过来,顺势指向一旁的陈列柜:“这边还有同款整套新生儿礼盒,含小围嘴、胎帽和婴儿袜,都是成套格纹款,很适合刚出生的小宝宝,您可以一并看看。”
医生和护士也站在一旁,看似关切的眼神,却像是要把她盯穿。
岑明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往日里儒雅的笑意不复存在,不悦道:“一进门就发脾气,闻墨,这就是你跟舅舅说话的态度?”
保洁阿姨被他慑人的气场吓坏了,再也不敢隐瞒,结结巴巴如实道来:“……佢啊,那个小姐进来就跟我哭诉,说她意外怀孕了,又发现男朋友出轨,逼她堕胎,哭得好可怜啊。”
很快定位显示车辆停在维多利亚港旁的商场停车场。
就应该跟以前一样,无论是威胁也好,强制也罢,多么简单粗暴,反倒不会给她一点可乘之机。
“好,”闻墨站起身,立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,“令窈,我可以暂时放过你,但别再拿自己的性命逼我。你想要什么,我都可以给你。”
闻墨面色阴鸷得骇人,周身戾气翻涌,冷斥一声:“滚!”
“闻墨,实话告诉你,我从来不是因为孩子是你的,才非要留下的!”
打开房门,昏黄的黄铜床头灯映着床榻上熟睡的女人,他站在门口,一瞬不瞬地贪婪地盯着。
连他们这些手下人的日子都好过起来。
这句话刺痛了谁?
闻墨没有勉强,把剩下的汤圆吃完。
令窈想也不想,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水果刀,直直对着他,指尖止不住发抖。
岑明崇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,看着勃然大怒的外甥,无奈地勾了下唇,缓缓站起身。
令窈忍无可忍,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,随即飞快弯腰捡起地上的水果刀,对准了自己,“报告单都摆在你眼前了,你还要我怎么证明?难不成要我捅自己肚子一刀,你才肯相信吗!”
“……”
令窈抬手拭去满脸泪痕,一把推开落地窗,抬手将那枚戒指狠狠掷了出去。
他眼底覆上一层自虐般的沉郁,面无表情盯着她,“再说一遍。”
令窈看着他刻意放低身段,甚至说出放弃在香港的一切,她在这一瞬间,却感到了悲凉无比,甚至莫名觉得他可怜。
他疾步走进客厅,一眼就看见岑明崇慵懒靠在沙发上,搂着苏曼卿你侬我侬地正在看电影。
令窈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,像只受了惊的雏鸟,眼泪簌簌往下掉:“你爱我……所以就要逼着我,打掉我们的孩子,是吗?”
方才缱绻的美梦瞬间破碎,取而代之的,只有医院里冷冰冰的场景。
闻墨一刻不等,直接坐飞机飞回了沪市,又直奔檀宫。
闻墨看了眼掉在地上的刀,伸手将人揽进怀里,强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膛,一下下抚摸着她的脸颊,“乖,没事的。你捅我,疼的是我,不是你。”
许家良嘴唇动了动,彻底说不出话。
苏曼卿蹙了下眉,也看过去。
闻墨瞬间目眦欲裂,猛地伸手拽住她,将她甩回床上,高大的身躯随即覆下,用力捏住她的下颌。
一瞬间,心头怒火瞬间直冲头顶。
落地窗外的天色说变就变。
男人长久没有说出话,扯了扯唇。
“……对。”
听到这,躺在床上的人终于有了一丝反应,令窈眼睫颤了下,“……真的吗?”
他盯着她的嘴唇,心底还藏着一丝奢望,盼着她能像从前他出差那般,撒娇挽留,说一句不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