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心甘情愿地输给了她。
昨夜令窈抱着孩子的画面,烙在他脑子里,怎么都挥不去。
“你明明哭了!”
“……什么?”令窈蹙眉,马上紧张起来,“你怎么知道爹地长什么样子?”
她垂下眼眸,唇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:“是吗?”
可万一赌输了呢?
唯独唇形像她。
而后,他驱车去了私人医院。
“不客气。”
闻墨从纷乱的回忆里抽神。
父子俩的眉眼长得实在太像了。
她心里一暖,可眼泪却反倒控制不住,一颗颗落了下来。
过去三年,他已经忘却了自己的目的是什么,只知道寻找她。
令窈折衣服的动作一顿,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五成的遗传概率,听着赢面不算小。
令窈一怔,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,“谁教你这么叫妈咪的?不许乱喊。”
闻墨给她倒了一杯霞多丽,递过来:“陪我喝几杯,喝完,我放你走。”
许家良哑口无言,再也无从劝说。
令窈刚失去爷爷,正是最脆弱的时候,加上怀孕激素的影响,如果她哭着求他留下孩子,他如果心软动摇,两个人一起赌那50%的概率。
是傅予深,亲自开车到了小区门口,还特意上楼帮她拎行李箱。
管淑愣了半晌,心头了然,亦跟着凝重起来。
许家良收回纷乱的思绪,再度抬眼看向沙发上的人。
人活着才是最痛苦的事,死反倒算解脱。
“就是那个帅叔叔呀,他都这么叫你的。”
没多久,令窈接到一个电话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自然没想过,这柄审判之剑从未远离,只是蛰伏多年后轰然落下。
令窈脑子迟钝了半晌,喃喃反问:“……变什么?”
半晌,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:“是吗?那我们元宵都梦到什么了?”
他当时就心中了然,闻家上下,怕是早就人人都清楚他的基因结果。
下一瞬,她突然发现,这个一向倨傲自大的男人,环着她的手臂竟然在微微发颤。
许家良语声微滞:“……先生。”
哪知男人醒来睁眼的第一句话,沙哑疲惫,仍旧只问了一句:找到她了吗。
那笑声里,裹着无尽的嘲弄。
她无奈地叹气:“我没哭。”
男人开着跑车在公路上出现意外,雨天路面湿滑失控打滑,重伤昏迷住进ICU,躺了整整三个月。
。
他僵立许久,面无表情地问:“如果我有孩子,遗传到这个基因的几率,多大。”
软糯的面料,尺寸小小的,堪堪一握。
她从他脸上看到掩不住的疲惫,也看得出来,他心情不好,甚至到了很糟糕的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