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窈静静看着眼前的画面。
男人单手环抱着孩子,依旧是那副懒散的姿态,唇角微微勾着。
父子俩明明相认没多久,却没有距离感,亲密得像是天生如此。
元宵趴在他爹肩头,“爹地,我现在喜欢小狗了!”
闻墨微微挑眉,“这还不简单,喜欢就让它陪着你。”
“真的可以吗!”
“没什么不可以的。”
令窈看着这一幕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以前不是说,不喜欢小孩吗?
她不自觉地蹙了下眉,总觉得有哪里说不上来的奇怪。
接下来令窈和元宵一起陪Sweetie玩了飞盘。
时隔三年,狗狗也兴奋得不行,在草坪上来回冲刺,尾巴摇得像螺旋桨。
廊下阴凉处,闻墨靠在廊柱上,看着小小的人儿追着狗狗肆意奔跑,嬉笑打闹,又看向站在一旁浅笑着的女人。
沉寂已久院子里,又重新充满了欢声笑语。
美好得让人恍惚,生怕又是一场转瞬即逝的镜花水月。
转眼天色渐沉,晚餐早已备好。
不多时,专程去接苏曼卿和岑明崇的车子缓缓驶入庭院。
闻墨站在二楼露台上吹风,看着令窈牵着元宵下楼迎接。
她和苏曼卿拥抱了很久,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往里走。
岑姝是今晚最后一个到的。
一台黑色BenzAMG平稳驶入前庭,开车的是她丈夫梁怀暄。
自从伦敦留学归来,岑姝与梁怀暄的联姻事宜火速提上日程。
港岛圈内当初无人看好这场商业联姻,没人料到,两人试婚未满一年,就把恋爱和结婚全办完了。
梁怀暄在北极极光下求的婚,岑姝也曾高调刷屏各大社交平台,晒出指间耀眼的鸽子蛋钻戒,官宣订婚喜讯。
这场轰动全港的世纪联姻,霸占了当时港岛日报的头版头条,风光无限。
此刻的梁怀暄,依旧是一身规整的西装三件套,身姿挺拔,风度翩翩。
下车后,他熟稔地绕到副驾,绅士地拉开车门。
岑姝顺势搭着他的掌心下车,亲昵又自然地挽住他的臂弯。
两人低声说笑了几句,岑姝忽然仰起脸微微撅嘴,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。
梁怀暄扫了眼四周,从容地抬手替她理了理头发,趁着四下无人,飞快低头,轻轻吻了下她的唇角。
岑姝这才心满意足,眉眼弯弯。
二楼露台,闻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很不解风情地开腔:“差不多得了,在家还没亲够?”
“哥哥!”岑姝仰起头看过去,扬声喊道,“今天叫我过来到底有什么惊喜啊?”
“进来不就知道了。”
岑姝挽着梁怀暄走进客厅,看见沙发上的舅舅舅妈,笑着打招呼:“舅舅,舅妈!”
话音刚落,她的目光骤然定格,脚步猛地顿住。
岑明崇的腿上,正坐着一个帅气的小男孩,素来不苟言笑的舅舅,居然笑得这么开心。
岑姝瞬间懵了。
舅舅和舅妈不是丁克吗?
她随手将手里的包甩给身旁的梁怀暄,连脚上的高跟鞋都来不及脱,噔噔噔快步走过去,不可思议地追问:“舅舅,这个小宝贝是谁啊,不会是你们领养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