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闭眼躺在沙发上,一只手枕在脑后,侧脸轮廓如刀刻般深邃。
令窈洗完澡出来,这段时日积攒的疑惑、不安与心慌,反反复复啃噬着她。
她走过去,低声叫他:“闻墨。”
“嗯,怎么了。”他没睁眼,声音低沉慵懒。
心头的不安抵达顶点,她终于问出盘旋在心底一整晚的话:“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他仍闭着眼,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:“瞒着你偷偷种了几年樱桃,算吗?”
这个轻飘飘的答案,根本安抚不了她心底的慌乱。
令窈语气认真,难得带了一丝执拗:“除了这个呢?”
沉默蔓延开来。
半晌,沙发上的男人终于睁开眼,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住她,深沉得让人窒息。
下一秒,他忽然伸手将她拉入怀中,从身后环住她,带着她一同躺倒在沙发上,胸膛贴着她的脊背。
他又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。
令窈浑身一僵,忘了挣扎。
她看不清他的神情,只能稳着呼吸,再次开口:“……到底有没有?”
在煎熬的等待中,男人终于出声,声音低沉、沙哑,带着一丝压抑的隐忍:“有。”
她心头一跳:“什么?”
他的唇在她耳边浅浅吻着:“我说不会跟你结婚,是骗你的。”
“我想过跟你一辈子,不止一次。”
当初还住在港湾别墅时,他就想过,不止一次地想过。
这句迟来的真心话,让令窈险些窒息。
她喉头哽咽,几乎控制不住颤抖,仓促追问:“那为什么——”
男人手臂缓缓收紧,将她抱得更紧,抚着她光秃秃的无名指,却再一次避开了她的问题。
又是一阵无声的沉默。
他吻着她的发丝,低声说:“你放心,答应你的我会做到,我会保你和孩子一生无虞。”
这一夜,令窈睡得极不安稳。
半梦半醒间,她隐约感觉到自己被人打横抱起,放到了床上。
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。
她意识昏沉,费力地想要睁眼,最终还是抵不过浓重的睡意,沉沉坠入了梦境。
。
次日清晨,吃过早餐后,闻墨亲自开车带她前往市区。
坎昆第五大道,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热闹的商业区。
两人找了家街边小店吃了地道的taco,又慢悠悠沿着街道往前走。
街道两侧棕榈树高大繁茂,树下停着几辆轿车,路的尽头直通海岸线,加勒比海在阳光下宛若一块通透的蓝宝石。
不远处,一家挂满彩色装饰的加勒比风味冰淇淋店格外惹眼。
令窈只是多看了那么一眼,闻墨已经顺着她的视线扫过去:“想吃?”
她点头,“嗯,我想试试。”
话音刚落,手机震动起来,是岑姝的来电。
令窈扬了扬手机,笑着开口:“你去帮我选吧,我接个电话。”
“行。”
她在一旁的白色轿车边站定,点下接听,语气轻快:“喂,诺宝?怎么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