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脸俚人趾高气扬地说:“能嫁给峒主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,你就知足吧!还不赶紧把衣服换上!”
夏真气得回呛他说:“谁求的找谁去啊,反正我没求!”
“嘿,你不求是吧,你有骨气是吧?”黄脸俚人气势汹汹地钻进来,又叫来了两个同伴:“把他衣服扒了,我亲自替他换!”
“哎!别!我自己来!”夏真惊恐。
黄脸俚人用异样的目光将她从头打量到脚,最后落在她的裆|部。
他用俚语和同伴嘀咕了几句,便见另外两个俚人无视了夏真的抵抗,径直扣住了她的肩膀和手腕防止她乱动。
黄脸俚人将刀抵在夏真的肚子上,只要她敢乱动,那就是自己往刀口上撞。
夏真当真不敢动了。
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情绪却十分强烈。
她悔不当初啊!
悔不该往桂州来!
她只是路过桂州城,在一户看起来家底还不错的人家里讨了碗开水喝。
结果水还没喝上就被绑了过来,跟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女人拜堂成亲。
夏真惊魂未定,疯狂在心里吐槽。
早知道桂州的“过路费”这么贵,她就到别处去了!
眼看着那黄脸俚人的神色不太对劲,夏真瞬间拉响警铃:“你们要干什么?我已经答应换衣服了。”
黄脸俚人切换了那口不纯正的雅言:“你不太像个汉子,看看是不是女人,省得抓错了人闹笑话。”
夏真欲哭无泪,心说:“没错,你们抓错了人!可为什么现在才来怀疑自己抓错了人?但凡早点……”
但凡她此刻不是在桂州二把手的家里;
但凡州府衙门没有张贴她的搜捕令,她也不至于不敢承认自己的确是女人!
不过,承认不承认有什么区别吗?
她马上就要暴露了。
思及此,夏真把心一横,说:“等一下!我申请让即将和我拜堂的娘子来确认我的身份。”
黄脸俚人一副“你在耍什么花样”的表情。
夏真说:“你想想看,倘若我是女人,你们三个男人来检查我的身份,这合适吗?倘若我是男人,那正好让新娘子进行婚前检验,她要是不满意,可以趁早换新郎不是吗?”
黄脸俚人:“……”
脸稍白嫩的俚人懵懂地转头,不知道询问了黄脸俚人什么,脑袋立马挨了一巴掌。
夏真内心焦急如焚:吃了不懂方言的亏啊!
突然,隔间外传来了一道清冷却极具震慑性的声音。
由于是俚语,夏真没听懂。
只见那三个俚人松开了她,过去卷起草帘:“峒主。”
下一秒,一位身穿俚族服饰的女子走了进来。
她头戴繁复绮丽的银色头饰,两耳饰以银色大耳坠,脖子挂着银环,一身黑色短衣,下裹铜鼓纹饰的筒裙,刚好没过膝盖,戴着银环的脚下则是一双草编的凉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