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真又说:“只是我认识她的时日尚短,不知道她的喜好。宁越她们又只会夸她如何能干,说到她的喜好就都哑巴了。所以我只能来问问您了,万一您知道呢?”
雅婆认真地思索了片刻,说她也不清楚宁岫的喜好。
毕竟身为峒主,她不能有自己的喜好。
夏真问:“为什么?当了峒主就不能是自己了吗?”
雅婆望着她,叹了口气。
俚人需要的是一个理智、能干、有大局观,能给他们带来好日子的首领。
正如天下人需要的是一个明君,而非做事全凭个人喜好的昏君。
上位者一旦暴露自己的喜好,那么底下的人为了曲意逢迎,必定会不折手段,最后苦的是大多数人。
夏真沉吟不语。
*
宁岫忙完回到偏院,发现院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两米多高的木支架。
她心生困惑。
这木架子一看就是夏真捣鼓的,只是不知道这木架子有什么用途?
这时,夏真抱着一块板从房中出来。
她正好穿着新衣,阳光落在她的身上,看起来十分明艳动人。
宁岫偏转了目光,不愿让夏真察觉到她的异常。
“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夏真粲然:“等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宁岫便看着夏真攀上木架顶端,将两根一指粗的麻绳绑在横梁上,绳子的另一端则绑住了她带出来的木板两端。
“好了,试试!”夏真坐在木板上,荡了几下。
随着木架的结构愈发完整,宁岫的脑海中也逐渐找到了对应之物。
“这是秋千!?”
夏真让出一半位置,朝她伸手:“一起荡秋千?”
宁岫有些心动,但是担忧这秋千能否承载两个人的重量。
夏真直接将她轻拽过来。
她踉跄坐下,拽住了身旁的那根绳子。
“很稳固,不用担心。”夏真说。
宁岫没有收起双腿,而是鞋尖点地,让秋千小幅度摇荡。
“怎么忽然想到做秋千?”
夏真说:“在中原,荡秋千是一种老少咸宜的全民|运动,不管男女老少,立春后总会荡上一荡,或游戏玩耍,或强身健体。我在这里几乎没见过秋千,就拆了床板做了一个。”
宁岫:“……拆了什么?”
夏真讪笑:“小床,不是我们睡的床。”
宁岫不语。
夏真忽然起身,绕到了宁岫的身后去。
宁岫回头,不解地仰望着她。
“坐中间坐稳点,收腿,我给你打秋千。”夏真咧嘴一笑。
宁岫一一照办。
没一会儿,夏真便推着板子荡起来。
秋千起伏的幅度很大,风吹着宁岫的衣裙,身上的银饰也叮铃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