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到插秧的时节,俚人总会举行祭祀仪式,以祈求雷神和蛙神保佑丰收。
同时,为了感谢耕牛,也会在四月初八这一天祭祀牛神。
夏真忽然想到,桂州地区这么晚才插秧,除了气候原因,莫不是还没有双季稻?
可惜她的系统只能种水果,没有粮食作物。
“有什么不妥吗?”宁岫见夏真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,忽然有些不自在。
夏真赶紧说:“没有任何不妥,反而美得更动人心魄。”
宁岫:“……”
她眸光潋滟:“你怎么油嘴滑舌的?”
夏真认真反省:“那我以后少沾油荤?”
明知夏真是在胡说八道,宁岫还是被逗笑了。
想起自己今日的身份,她又故作严肃地板起脸。
夏真变戏法般拿出一簇荔枝,说:“先吃点果子补充体能。”
不管是祭祀还是跳大傩,都是非常耗时耗力的运动。
尽管以宁岫的体能完全吃得消,可她还是会担忧心疼宁岫。
眼前的荔枝呈现出成熟期才有的红色,宁岫眼中难掩讶异:“荔枝何时熟的?”
“一树荔枝总会有一些熟得比较早,我特意挑出的。”
其实是系统果园里摘的。
她不会把宁家荔枝园里那些还带有些酸涩的荔枝给宁岫吃。
夏真剥了个荔枝递到宁岫嘴边。
宁岫咬了口,眸光微亮:“不酸,很甜!”
夏真显摆道:“前上林署令亲自筛选的,能不好吃吗!?”
宁岫莞尔。
自从夏真挑明了来历,就变得更加“张扬”了。
不是恣意妄为,也没有自命不凡,是在她的面前活得更加真实了。
…
身为俚人,宁岐岚没有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。
但他还有朝廷命官这重身份,无法亲自参加仪式。
他对宁岫说:“新来的刺史为表现亲民,可能会微服私访,你要控制好俚寨,别出了什么乱子。”
宁岫应下了。
刚要走,不知想起了什么,忙问:“阿伯,新来的刺史是谁?”
“他叫王晖,明经出身,听闻是洛阳人,曾任渭南县令。”
宁岫出了门,问夏真:“你认识王晖吗?”
夏真摇头:“不认识,但他未必没有见过我。”
宁岫闻言,果断拉着她的手回房间。
夏真有些懵:“怎么了?”
回到房里,宁岫拿出草木制作的颜料涂在夏真的脸上。
夏真迷茫了片刻,也逐渐意识到宁岫的用意了——这是担心她会被王晖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