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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乐丝有些惊讶地接过，展开。纸上是用老式打印机打出来的工整字迹，内容诚恳得近乎卑微，详细描述了那天不小心把他的衣服扯下来的过程，表达了深深的歉意和悔恨，并保证绝不再犯，末尾还规规矩矩地签了名按了手印。

“咦，还真写啊。”她仔细看了看签名，“阳马·盖斯特……名字很好听！”桃乐丝露出笑容称赞道。

阳马刚松了口气，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。

然而，他不知道的是，他放在桌面上、准备等桃乐丝来就交给她的这封信，早就被西奥卡拉他们看见了。又一次准备找阳马麻烦的时候，阳马正好出门换零件，他们没见到人，只翻出了这封的道歉信。

“这个窝囊商人居然给那个卖片的写情书？”阿卡抱臂说着。

“情书？这是悔过书吧？”乌斯巴说。

“无聊。”玛尤塔翻了个白眼。

西奥卡拉翻了一下内容：“那个麦片妹居然没揍他？”

几个看阳马不顺眼的人凑在一起，决定恶整他一通。

对着阳马那台老旧的电脑一阵鼓捣，用找到的模板，飞快地伪造了一份格式正规、内容惊世骇俗的包养协议。

协议大意是：甲方阳马·盖斯特，自愿每月支付乙方（名字空着）一笔数额惊人的“情感陪伴与生活保障费”，乙方则相应提供“亲密陪伴与私人服务”，协议期限暂定一年。金额高得离谱，几乎是阳马目前全部身家的几十倍。

他们恶作剧地把这份伪造的协议打印出来，塞在了原来的道歉信中间，重新叠好塞回原处，等着看阳马和那个厉害的麦片妹闹出大笑话，最好能让麦片妹狠狠教训阳马一顿。

于是，当桃乐丝来到阳马家门口，接过那份文件夹时，第一页是道歉信，第二页就看到的便是这份“包养协议”。

她快速扫过内容，目光在那个天文数字般的金额上停下，然后在心里默数了一下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……又看了看条款。

纠结了一瞬间。

“签这里吗？”她下一刻就迅速抬头问阳马。

阳马根本没仔细看内容，他紧张得要命，只想着赶紧把道歉流程走完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签字，但是闻言立刻点头：“对，签这里就行。”

桃乐丝从她那个总不离身的大单肩包里，居然真的摸出一支看起来还挺精致的笔，流畅地在乙方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——然后她把协议转向阳马，扬起笑容笔递过去：

“该你了，甲方老板。”

阳马这才战战兢兢地看向协议内容。只看了一眼，他就像被雷劈中一样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
包、包养协议？！每个月……那么多钱？！他把自己拆了卖了也付不起啊！

他想解释，想说这搞错了，想说可能是西奥卡拉他们干的……但看着桃乐丝那双睁大的望着他的眼睛，想到她可能拥有的、连西奥卡拉他们都忌惮的实力，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
——如果他敢说这是恶作剧，如果他敢不签，会不会立刻被打死在这里？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嘴唇哆嗦着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。

“嗯？”桃乐丝微微偏头，发出一个轻柔的鼻音，眼神依旧清澈地看着他，仿佛还带着期待。

阳马更加恐惧。他闭上眼，心一横，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，在甲方处颤抖地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写完后像耗尽了所有力气

桃乐丝拿回协议，仔细看了看双方的签名，满意地点点头，小心地把协议折好，收进了包里。然后，她向前一步，靠近浑身发抖的阳马，伸手——

阳马吓得缩紧了脖子。

桃乐丝径直抱住了阳马的手臂，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，甚至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快。

“协议生效啦，旦那。那么，从现在开始，请多关照咯？”

她露出一个甜美又带着些许依赖感的笑容，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找到了长期饭票的、乖巧又有点黏人的小情人。

“我……我没那么多钱……”阳马带着哭腔，绝望地坦白。

这种很明显包养协议不是他塞在里面的情况。

“没关系呀，”桃乐丝仿佛没看出来一样，语气轻松欢快，仿佛在讨论天气，

“有多少给多少嘛，协议又没说必须一次性付清。而且……”她环顾了一下阳马杂乱但勉强算个窝的小屋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

“作为被包养方，我是不是可以……搬进来住了？这样也方便提供服务嘛！”

阳马彻底傻了。

赶她走？他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