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喆库摸摸胡子,“要不,找人试试他的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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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武林堂住了数十日,移栽来的树枝都开出了梨白色的花,后院铺着整齐的石砖地,院中主室一个归隋良野,一个归谢迈凛,侧室分别给其余人住,比主房这两间靠前,更显得那两间屋子安静。这两间邻屋,推门就是宽敞的院子,院子里种了栀子和洋槐,一条小径通向拱门,过了拱门有条横流的蜿蜒小溪,其余人便错落居于溪边。
谢迈凛住得也舒服,清晨太阳从窗边晒进来,他不拉帘子便能直接远照到他身上,他便起得更加晚,但常常在天不亮时就听见隔壁门响,小梅来接隋良野出门,步伐匆匆。
他自己起来以后在院子里晃,跟凤水章一行人打牌逗乐,这几天在斗蛐蛐。也亏得他还记得自己在练功夫,还能抽出几个时辰扔石子,目下倒是越扔越好了。
这晚上韦诫正在屋子里对着烛火看自己的衣服,边看边叹气,韦训坐在窗边磨小刀,听了半天抬头看他,“你干什么呢?”
韦诫说:“我这衣服破了个洞。”
韦训低头磨刀,“再买件呗,看什么看。”
“我这衣服是师娘给我做的,”韦诫瞪他,“你懂个屁。”
门没关,小梅从屋外经过,听见这句话,停步,探进来脑袋,“那你缝补一下嘛。”
“我不会用针线。”
“笨蛋。”小梅走进来,“拿过来我给你补。”
韦诫给他搬了张椅子,小梅正巧怀里抱着针线筐,走进来坐下,熟门熟路地对着烛火穿线,舔舔线头,小心地穿过针孔,韦诫盯着他。
“看我干什么?”
“隋老板呢?”
小梅穿好线,按压好布料边,“出去谈事了。”
“你不跟着啊?晏充跟着吗?”
“对啊。”小梅白他一眼,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韦诫抱着手臂趴在桌上,抬眼看他,“哎,你们老板以前做什么的?”
小梅道:“我做什么的,他以前就是做什么的。”
韦训在旁边收起刀,走过来用脚勾出凳子坐下,问道:“哎你今晚有没有客?”
小梅停下活,腾出手使劲拍了一下韦训的手臂,韦诫也推了韦训一把,“这是朋友,你不要这么无礼。”
韦训眼睛略略放大,“我们跟他现在是朋友了?”
说话间,窗外一阵飕飕声,小梅一惊,转头张望,“什么声音?”
韦训韦诫坐着趴着不动,“扔石子儿。”
扔石子的谢迈凛随便地扔,打中谁算谁倒霉,凤水章站在他旁边,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几步。谢迈凛刚满意地扔完,转回头凤水章离他八步远。
凤水章鼓掌,“好!好身手。”
谢迈凛懒得搭理他,打发他去睡觉,凤水章脚底抹油溜了,谢迈凛正打算回后面,就听见有人声朝这边来。没多会儿便听出这是隋良野和石茂生的声音,他想了想,朝曹维元打个手势,踩着石台,轻巧跃上屋檐。
那边隋良野和石茂生脚步匆匆,打着灯笼回了□□,一前一后进了客房,晏充便在门口站着。
曹维元一瞧,便笑起来:“这孤男寡男,夜黑风高的,隋大人不会有危险吧。”
谢迈凛道:“隋大人武功高强,又经验丰富,只有石大人虚亏的份。”
两人对视一笑,不再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