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劳。”
门口早已换上了总兵部队的士兵,隋良野出了门,迎面遇上四条和其他人,也是被叫来等着问话。
四条见他愣了愣,颇有些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暧昧不明,下意识地给他让了路,隋良野看他一眼,稍一点头示意,走了出去。一筒二虎三狸都新鲜似地望望隋良野,也就进了门,唯有五幺,站在他身边,等四条回过神,冲他笑了笑。
两人向里进,其他人不注意时,五幺忽然问:“你之后会跟他回去吗?”
四条扭脸看他,五幺意味深长地看着他,终是什么也没再说。
且说隋良野如今便是清闲,东西南北各有各的忙,唯他只需等待召他回阳都的指令。武林堂暂时住不得,便让毛尖在外面找了个歇脚的旅店,也合他的胃口,在偏远的城郊,一栋大宅院,清净。
不像谢迈凛,早早闻声而动,那夜州府衙门总攻时,他已经收拾行礼带上亲信搬了出来,偏选城中最热闹的去处,最高的楼,摆最大的排场,又是什么“大隐隐于世”的把戏,直到现在,三堂审了好几天,也没人找过谢迈凛。
隋良野这厢出城去,绕个弯,脚下飘飘摇摇坠来了个纸球。
冤家路窄。
他仰头看,谢迈凛在三楼的栏杆边探出脑袋,朝他笑,身边没有其他随从,这角落也算僻静,没人来往,窄巷前前后后只有隋良野一个人,谢迈凛那边也在个独间躲热闹。
谢迈凛道: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几天而已。”
“一日不见如隔三秋。”谢迈凛手臂搭在栏杆上,“怎么样,隋大人,现在还满意?”
“苏州城风云人物太多,我能保全自己已是万幸。”
谢迈凛撇撇嘴,眯一只眼用手指‘捏’隋良野,方寸间的小人,“离得远说话也客套了,你原来那猖狂德行呢,拿上来喝两杯。”
隋良野道:“正门太远,绕去人多,算了。”
“你登皇宫顶的时候也走楼梯啊?”谢迈凛佯装惊讶,“你不上来我可喊了啊。”
“……”隋良野比较少见到这样厚颜无耻的,“你喊什么?”
谢迈凛手拢在嘴边喊起来,“来人啊!耍流氓啦——!”
喊什么倒在其次,声音一大就容易招来人,隋良野的清净就散了,一个谢迈凛固然麻烦,一群人更是难缠,在回阳都前他还想安安静静地休息,别被三堂的人想起来他就最好,也不要想起来谢迈凛,省得拽他下水。
于是隋良野轻巧跃上三楼,脚踏在栏杆上,不轻不重地踩了踩谢迈凛的手臂,又进了房间,谢迈凛揉揉手臂,转过身来,背靠着栏杆看他。
“你倒也不怕跟敏王扯上关系。”隋良野给自己倒酒。
谢迈凛一摊手,“怕啊,我怎么不怕,”说着捂住自己心口,眼神柔亮,“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,否则不知道多逍遥。”
隋良野充耳不闻,熟视无睹,“也难为你,扮纯情、痴情、情圣皆不成,我倒想看看你下面准备扮什么。”
谢迈凛走进门,一迈腿在他对面坐下,“扮可怜。”
隋良野也给他倒了杯酒,“我就知道即便让你同敏王搭线,你也总有脱身之法。”
***
三堂审案不多不少二十一天,二十一日后班师回朝,江南总兵部队撤离苏州归营,总督府及州府衙门开门理事,巡抚邓南舟照旧履职,毕怀幸仍履参事职,暂理总督府衙门诸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