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良野转过头看他,“你看起来不大高兴。”
“你这样我怎么高兴,我这里又不是酒场。”霍连桥从他手里拿过杯子,随手放在桌上,自己喝一杯,觉得兴致缺缺,不如归去,扭头看,隋良野托着下巴盯着他,然后竟然笑了下。
怎么说呢,色字头上一把刀。
霍连桥对上隋良野这个脾性,老实说不喜欢,这么个又冷又烈的性子,要不是这张脸,谁忍得了他这副公事公办,不行就硬喝的样子,半点意趣都没有,但是这张脸……
霍连桥盯着他的脸,摇了摇头,“我真的没什么能说的了,实在不行,你让隋大人来找我吧。”
距离这么近,隋良野随意抬起手,小臂搭在他肩膀,懒懒散散的样子,手指在轻轻在空中敲,朝这边靠了靠,“说到在其次,我不想待在这里,我们出去转转。”
霍连桥看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,因为是蹭上来的手臂,衣袖褪到手肘处,宛如挽起一朵花,沿着花芯望,白皙的手臂,葱白的手指尖,因为自己转头的动作,轻轻地颤。
他看了一会儿,道:“该送你手镯,戴在你腕上。”
隋良野却好像联想到了什么,皱起眉,自言自语道:“为什么都要送我东西?”
这话听在霍连桥耳朵里,已是另一种意思,他摘下隋良野的手腕,握在自己手里,盯着这白手腕,耸耸肩,“做个记号吧。”
隋良野反应了一下,笑笑,站起身,顺势轻轻提了一下霍连桥的袖口,四两拨千斤,霍连桥也跟着站起来,有点无奈,“你要去哪儿?”
“你敢不敢跟我骑马?”
“你酒力不行,不要逞强吧。”
“不敢吗?”
霍连桥哼笑,“好,来吧。”
门口晏充牵着马在等,隋良野指着一匹马,“你跟得上来吗?”
霍连桥从下人手里拿过马鞭,“我警告你不要一直挑战我。”
隋良野也没听,翻身上了马,一拽缰绳,回头看霍连桥,霍连桥打发开众人,也翻身上马,他的随从各个叫马喊驾要跟上来,隋良野不管那些,拍马便走,霍连桥也策马跟上,不管后面随从如何。
一路上霍连桥也没追上隋良野,只见这地方越走越熟,等过了桥底,他再一张望,好家伙,这不是往齿角去的路吗,当即便喝住了马。
前面的隋良野闻声也停下来,轻拍着马闲庭信步地来到他身边,“怎么了?”
霍连桥在月光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他,“你要去哪儿?”
大路宽阔,远天尽头星月交辉,风云流散,江影波光在地尽头闪耀,往来路上仅他二人。
隋良野的马绕了霍连桥一圈。
“盐场。”
霍连桥看向他,“什么?”
隋良野朝远处指了指,“你看见那些地上闪亮的红点了吗?”
霍连桥沿着他手臂往前,月下地上江边,有星星红光,一眨一闪,丛丛簇簇。
隋良野停在他身边,“你不该做盐铁的生意吧。”
霍连桥反应很快,道:“谁说是我做的?”
“那我们今晚在盐场搜,找不到关于你的任何证据咯?”
霍连桥皱起眉,“谁允许你们干这种事的,你以为西关是他妈你的?”